「用關卡卡咽喉便能逼我就範,可惜想的太過天真,我孟家做的是水路生意,江南百十條河道,哪裡不能走。你方才所言那條路雖麻煩些,也不過是多跑幾趟衙門,費些銀兩打點的事罷了。」
謝衣裳聽完此番話,雖說有理,可還是忍不住補一句。
「話雖如此,可咱們也得趕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將那些貨物全部都轉過去,若是回頭把松江那頭也堵上,怕是到時又會有別的麻煩。」
孟逾白聞言低笑一聲:「夫人大可以放心,若真敢把松江也賭上,我便叫他知道什麼叫做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又湊近幾分,低啞問:「夫人,你嫁我三年,還不知咱家生意路子,可不遠指他所瞧得見的那幾條?」
「你呀,說的也是,是我太過憂思及人。」謝衣裳道,而後瞧見他眼底一掠而過的鋒芒。
這人雖說在自己面前總一副沒正形的樣子,可真遇到事的時候,卻從未讓自己操過半分多餘的心。
在謝衣裳思緒紛紛擾擾時,男人溫柔的聲音便突然響起。
「阿裳。」
「嗯?」
「你在京城那些年,在他身邊應該是過得極苦的吧。」
謝衣裳沒有料到孟逾白會忽然問此事,微微的怔一下。
孟逾白自知謝衣裳不會回答此話,便自顧自說下去:「宮門似海,身邊之人皆不能信,說錯一句話便是萬丈深淵……當真是辛苦你了。」
說完,他又忍不住將謝衣裳摟入懷中,一字一句道:「但如今咱們是在江南,你無需這樣,萬事也是皆有我在。」
人們常說,心儀一人到極致,便是心疼,此言還真是有理。
謝衣裳想來許是從前過得太過苦,上天便賜孟逾白給她,讓她半生無憂。
她輕輕往女孟逾白身上一靠:「都過三年,我又如何不知?」
雖然謝衣裳嘴上這般說,可孟逾白卻明白他從未有放下過那些事。
有些傷得需一生去撫平,若能早些遇到……會不會……
氛圍在此時亦變得有些溫馨。
而此刻,江南行宮。
楚慎坐於伏案上,底下的跪著一名回來彙報的人。
「迴避一下,蘇州府那邊計劃,說孟家那幾批貨至今未曾有人去衙門交涉,關防印也遲遲未換。」
那人小心翼翼開口,便是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楚慎擰眉又問:「若是無人去交涉,那他們的貨眼下如何處置?」
「據高知府那邊說,孟家的綢緞莊今早忽然從碼頭撤走三艘貨船,庫房裡的茶葉也在連夜裝車往松江方向運。似乎是打算繞道松江府出關。」那人低著頭說道。
楚慎眸色一沉。
松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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