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把碎片平放在掌心。
那層極淡的光在持續的觀察中呈現出持續衰減的節奏,他握著碎片站了片刻,然後把碎片放回了舊布中包好,收進了帆布包的夾層。
送碎片的那人,在牆根下站著的時候有沒有留下其他痕跡?
沈老先生站在桌邊,他的目光落在葉塵收碎片入包的動作上,等他收好了才開口回答:
牆根下的雪地裡有一行腳印。
我檢查過了,那行腳印比他的鞋碼小了一號,不像是穿在腳上的。
葉塵站在桌邊,窗外正在持續落著雪,把院內的老槐樹樹冠輪廓不斷加厚,把地面上的舊磚縫和草木根部的痕跡都覆蓋成了一層平滑的白色平面。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在持續落雪產生的低頻背景音中保持著穩定的音質:
那枚碎片內部封存著一層殘餘的靈力。
殘餘靈力的衰減週期與舊天道裂隙封紋表面那層暗金薄膜的脈動週期之間存在對應關係。
他拿起桌上的帆布包搭回肩上,朝門口走了兩步,在門檻處停了一下,側過頭說了一句話,語調平穩:
拍賣會的入場憑證已經到了。
舊圖、拓印、玉片、銅鏡、紙片
——所有材料都已經整合完畢。
那枚碎片內部封存的靈力殘餘,是驗證它們之間是否存在對應關係的材料。
他跨過門檻,日光在雪光中鋪展開來,把院內地面上新落的雪層照成一層均勻的銀白色平面。
他沿著來時的腳印走回衚衕,那些腳印已經被新雪覆蓋了一半,但深淺和間距依然保持著可辨認的痕跡,邊緣正在持續被落雪填平,逐漸和周圍的雪面融為一體。
他走到住處院門口時站了片刻,院門半開著。
他推門走進院內,在正屋門口站定,面朝西北方向看了看。
西北方向的天際線在雪幕中顯得更近一些,雲層壓得很低。
他感知著那層地下暗流
——
它仍然在持續的流動中保持著穩定的方向和流速,那枚碎片在持續的溫度中和他的體溫之間形成了一組恆定的溫差。
他走進正屋,把帆布包放在桌面上,但沒有開啟。
他坐在桌邊,面朝視窗方向,窗外持續落著雪,地面上的積雪逐漸加厚。
在持續落雪的覆蓋下,整個京城的輪廓彷彿都變得緩慢了。
那枚碎片內部的殘餘能量在持續的衰減過程中仍然沒有中斷,保持著它與舊天道裂隙封紋脈動週期之間的恆定對應關係。
雪還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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