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恪一把按住女兒的肩膀,手指搭上她的腕脈,臉色鐵青:“別急,還有氣。雲驥,你親自去!”
“是!”雲驥應聲就往外跑。
雲琅急得在屋裡打轉:“這怎麼又暈了?方才不是睜眼了嗎?”
雲寧嚇得首掉眼淚,拽著瓜爾佳氏的衣角:“額娘,小妹會不會有事啊……”
瓜爾佳氏一把摟住他,眼淚掉得更兇。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雲驥領著府醫李大夫氣喘吁吁跑進來。李大夫連禮都顧不上行,撲到床邊診脈。
片刻後他鬆了口氣,從針囊裡抽出一枚銀針,在燈火上烤了烤,對準雲清瑤鼻下人中穴穩穩紮入,指尖輕輕捻轉。
李大夫道:“都統大人,夫人放心,大小姐是痰迷心竅、瘀熱未清,老臣施一針便醒。”
銀針入穴,雲清瑤身子微微一顫,睫毛抖了抖,緩緩睜開眼。
這一次,眸中再無半分迷茫,只剩淬了冰似的冷靜。
她記起來了。
她不是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爺府千金。
她是二十二世紀華夏最神秘的特種部隊“暗刃”的隊長,代號“夜梟”。
半月前她帶隊在邊境執行任務,被最信任的副隊長背叛,炸藥引爆的瞬間,她拉響手雷與叛徒同歸於盡。
再睜眼,就是這裡。
康熙二十八年,距她的時代三百多年。
而原主,落進了荷花池裡。
所有人都說是失足,可原主記憶裡那隻推在背上的手、那張怨毒的臉,不是假的。
雲清瑤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清瑤?”瓜爾佳氏見她睜眼,喜極而泣,伸手摸她的臉,“你可算醒了,嚇死額娘了!認得我嗎?”
雲清瑤沉默兩秒,迅速消化完所有記憶,抬眼看向哭紅眼的婦人,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很穩:“額娘,我沒事。”
又看向床邊的承恪:“阿瑪。”
承恪緊繃的下頜鬆了鬆,嗯了一聲,卻沒再多說,只是那雙虎目裡的擔憂散了大半。
再看三個哥哥。
雲驥剛從外頭跑回來,額角還帶著汗;雲琅站在床尾,眉頭擰著;雲寧紅著眼圈,像只受驚的小狗。
她一個個看過去:“大哥,二哥,三哥。”
雲驥點頭:“醒了就好。”
雲琅湊過來擠眉弄眼:“嘿,認得人了,看來沒傻。方才還說什麼攝像機,我當你真被水鬼附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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