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和尚給的書?”承恪接過去,有些意外。他原以為是些佛經,心裡還納悶和尚怎麼讓小姑娘讀經。結果翻開最上面一本,封面赫然寫著西個大字——
《草藥大全》。
承恪愣了一下。
第二本、第三本是醫書,和尚有這些倒不奇怪。可再往下翻,他的臉色就變了。
兩本武功秘籍。
兩本兵法。
承恪猛地抬頭看向女兒,目光銳利如刀。
雲清瑤眨了眨眼,一臉天真無邪。
承恪盯著她看了半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忽然笑了。他將書合上,伸手在女兒頭頂輕輕拍了拍,語氣聽不出喜怒:
“好,好東西。阿瑪收著,回頭慢慢教你。”
雲清瑤笑眯眯地應了,也不多問。三人便傳了晚膳,一家人圍坐用飯。瓜爾佳氏有女兒在旁,果然胃口大開,還多添了半碗飯。
用罷晚膳,丫鬟們撤了碗筷,捧上茶來。三人移到東次間的炕上坐了——那炕上鋪著石青色的褥子,正中擺一張紅漆小几,几上擱著茶壺茶盞。承恪和瓜爾佳氏在炕上盤腿坐了,雲清瑤便在炕下下手的一張椅子上坐了。
茶過兩巡,雲清瑤放下茶盞,抬眼道:“阿瑪,額娘,女兒還有一件事,想同你們說。”
“哦?”承恪端著茶碗,抬眼看她,“什麼事?”
雲清瑤沒有立刻開口,只微微頓了頓,目光往兩旁侍立的畫屏、書韻等人身上掃了一眼。
承恪何等精明,當即會意,茶碗往几上一擱,沉聲道:“你們都下去,到院外候著,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是,老爺。”
屋裡一眾丫鬟嬤嬤屈膝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連門都帶得嚴嚴實實。
屋裡靜了下來。
雲清瑤垂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腕上那串玉珠。
方才在門外聽到的那番話,此刻還在她耳邊迴響——她這位阿瑪,為了給女兒求個免選,竟打算用自己攢下的功勞去換;這位額娘,為了女兒的前程,急得夜不能寐。
他們是真心疼原主的。
雲清瑤前世無父無母,是爺爺一手拉扯大的。爺爺走後,她便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了。穿來這清朝,本以為不過是借了副皮囊活下去,可這幾個月,瓜爾佳氏噓寒問暖,承恪默默照拂,她嘴上不說,心裡都記著。
既然佔了原主的身子,這份恩情她總得還。既然這家人真心待她,那她也不介意拉他們一把。
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平靜。
“阿瑪,額娘,”她緩緩開口,“女兒接下來要說的事,有些玄乎。但你們記住,不論女兒說什麼、做什麼,都只會對咱們國公府好,對大清好。”
承恪和瓜爾佳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