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他的目光，雲清瑤轉過身來，屈膝行禮：“皇上。”
康熙看著她，這些日子她瘦了些，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想來是沒有休息好。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平靜無波。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雲清瑤，太后己經大安，你功不可沒。朕說過，等太后痊癒，必有重賞。”
他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金口玉言的分量。
“傳朕旨意——雲清瑤救治太后有功，特封為和碩格格，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另賜貼身玉佩一枚，可自由出入宮禁。”
雲清瑤屈膝跪下：“臣女謝皇上隆恩。”
康熙親自扶她起來，指尖觸到她手臂的一瞬，兩個人都頓了一下。他的手很暖，她的手臂微涼。
康熙很快收回手，又陪太后說了會兒話，便要起身。太后卻道：“皇帝先別走，哀家有話跟你說。”她說著看向雲清瑤，“清瑤，你先出去候著。”
“是。”雲清瑤應了，帶著宮人退到殿外。
殿內只剩母子二人。
太后靠在引枕上，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慢悠悠開口：“皇帝，你覺得雲清瑤這丫頭怎麼樣？”
康熙在榻邊坐下，聞言微微挑眉：“醫術精湛，沉著冷靜，是個有本事的。”
“不止有本事。”太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模樣好，性子穩，膽子也大，遇著事不慌不忙的。哀家瞧著，是個好的。”
康熙沒接話，等著太后說下去。
太后放下茶盞，看著他：“太子今年也十七了，身邊還沒個正經人。哀家瞧著雲清瑤挺合適，不如指給太子，做個太子妃。”
康熙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皇額娘，太子的人選，兒子己經有了計較。”
太后眉頭一皺：“誰？”
“石文炳之女，瓜爾佳氏。”康熙道，“此女淑惠端方，家世相當，兒子己經讓人看過了，是個妥當的。”
太后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定的？哀家怎麼不知道？”
“還沒最後定，所以沒跟皇額娘提。”康熙語氣平和，“雲清瑤這丫頭確實不錯，但她剛救了太后，兒子若此時將她指給太子，倒像是拿賞賜打發她，不妥。”
太后想了想，覺得有理，便不再堅持，只道：“那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不過這丫頭哀家瞧著喜歡，以後讓她常進宮陪哀家說說話。”
“皇額娘喜歡，讓她來便是。”康熙說著，起身道，“兒子朝中還有事，晚些再來看您。”
太后擺了擺手：“去吧去吧。”
康熙出了內殿，見雲清瑤垂手立在廊下，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清澈安靜。
他腳步微頓，看了她一眼，只道了句：“好生照看太后。”便帶著梁九功等人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