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瑤由著她們伺候。洗了臉坐到鏡前，冬雪給她通了發，簡單挽個兩把頭，只簪兩支素銀簪子，別了朵小絨花。太后病重，不宜張揚。
“那件。”她往衣櫃方向抬了抬下巴。
春桃取出一件銀白色旗裝，領口袖口繡著淺粉色百合花，不扎眼卻耐看。雲清瑤換好了，對著鏡子左右看看，點頭。
“走，給阿瑪額娘請安去。”
西個丫鬟跟著出了院門。清晨的風涼，園子裡落葉鋪了一地。穿過兩道月洞門到了正院，劉嬤嬤在廊下吩咐人掃院子，見她來忙笑道：“三格格來了，夫人在屋裡呢。”
雲清瑤掀簾進去，正見瓜爾佳氏坐在妝臺前，對著菱花鏡往臉上抹東西。
“額娘吉祥。”
“清瑤來了，快起來，坐。”瓜爾佳氏從鏡子裡看見她，笑著招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臉，“你給我的這個膏子，真真是好東西。我抹了這些日子，臉上的斑淡了，摸上去也細滑，你大哥昨兒還說我看著年輕了。”
“額娘喜歡就好，回頭我再給您配兩瓶。”雲清瑤在炕邊坐下，“阿瑪還沒下朝？”
“沒呢。”瓜爾佳氏嘆了口氣，把膏子蓋好，“太后得了天花，這是天大的事，朝裡指不定議成什麼樣。這病來勢洶洶的，萬一傳出宮來，那可就大亂了。”
雲清瑤端著茶碗，沒接話。
天花。她蒼瀾空間裡有現代的抗病毒針劑，一針下去就能見效。可這東西她沒法往外拿。
“傳膳吧，”瓜爾佳氏看了看天色，“不等你阿瑪了，他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
“女兒陪額娘吃。”雲清瑤挽住她的胳膊，“有我陪著，額娘多吃一碗。”
“你呀。”瓜爾佳氏笑著點她額頭。
飯剛擺好，院外一陣腳步響，門簾一掀，雲琅大步進來。他穿一件石青常服，腰間繫著黃帶子，眉眼和雲驥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少了幾分沉穩，多了幾分跳脫。
“額娘，兒子來了——喲，妹妹也在！”
他給瓜爾佳氏請了安，一屁股坐下，衝雲清瑤擠眼：“清瑤，兩個來月沒見二哥，想我沒有？”
“想了，”雲清瑤給他盛粥，“沒人鬥嘴，怪沒意思的。”
“這還差不多。”雲琅接過粥，“圍場好玩不？我在家溫書準備下場，可羨慕大哥和老三了。”
“挺好玩，”雲清瑤道，“我和大哥三哥獵了好多狐狸兔子，回頭硝了皮，給額娘、瑪嬤和我一人做件大氅，剩下的給大哥二哥做坎肩。”
瓜爾佳氏笑道：“難為你還想著我們。”
“那是，”雲清瑤往她身邊靠了靠，“女兒是額孃的小棉襖，最貼心的那件。”
“行了行了，快吃，粥涼了。”
一家人說說笑笑用了早膳。
撤了桌子，丫鬟上了茶。瓜爾佳氏坐回炕上，雲琅坐在下首，雲清瑤挨著額娘。
“額娘，”她放下茶碗，“我走之前配的藥浴，您泡著怎麼樣？靈泉水喝著還行？”
一提這個，瓜爾佳氏來了精神：“泡著呢，一日沒落。你別說，真管用。我這覺睡得香了，腿腳也利索，往年入秋必犯的咳嗽，今年竟沒犯。”
”？呢嬤瑪和法瑪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