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瑤收了笑,正色道:“阿瑪,女兒還有件事要說。”
“什麼事?”
“女兒有辦法治太后的天花。”
話音一落,屋裡靜了一瞬。
承恪猛地抬頭,眉頭擰成一團:“你有什麼辦法?你有空間不假,可你又不懂醫術——”
“女兒懂。”雲清瑤打斷他,“阿瑪忘了?空間裡一個月,外面才一日。女兒在空間裡學過醫,而且……女兒有特效藥,一針下去就能見效。”
承恪盯著她,半晌沒說話。瓜爾佳氏在旁邊急得不行,又不敢插嘴。
“清瑤,”承恪的聲音沉下來,“那是太后。萬一治不好,或是因為你的治療出了什麼岔子,那就是謀害皇室,誅九族的大罪。”
“女兒知道。”雲清瑤迎上他的目光,“可阿瑪,你相信女兒。”
承恪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很亮,很穩,沒有半分猶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瓜爾佳氏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好。”承恪終於開口,站起身,“阿瑪信你。現在就帶你進宮。”
承恪說著便要起身,瓜爾佳氏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爺,這事兒……是不是再想想?那可是太后,萬一有個閃失,咱們全家……”
“額娘放心。”雲清瑤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很穩,“女兒有分寸,不會拿咱們國公府上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開玩笑。”
瓜爾佳氏看著女兒的眼睛,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話,只緊緊攥了攥她的手。
承恪看了她一眼,大步往外走:“走。”
承恪帶著雲清瑤進宮,首奔乾清宮。
梁九功見了承恪,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雲清瑤,面露難色:“都統大人,皇上正在見太醫院的人,幾位娘娘也在……”
“勞煩梁總管通稟一聲,”承恪道,“臣有要事求見,關乎太后鳳體。”
梁九功不敢耽擱,進去了。不多時出來:“皇上宣。”
雲清瑤跟著阿瑪進了東暖閣。她今日穿的還是那件銀白色旗裝,領口袖口繡著淺粉色百合花,頭上只簪兩支素銀簪子,別了朵小絨花,一身素淨,既合了太后病重的規矩,又襯得她面如皎月,清麗出塵。
康熙坐在御案後,面色陰沉,眼下一片青黑。下面跪著兩個老太醫,旁邊坐著鈕祜祿貴妃、惠妃,還有兩位她沒見過的妃子——想來便是歷史上的榮妃和宜妃了,只是哪個是哪個,她一時分不清。
“臣承恪叩見皇上,皇上萬歲。”承恪行禮。
“臣女雲清瑤,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雲清瑤跟著跪下,規規矩矩磕了頭。
“平身吧。”康熙的聲音帶著疲憊,抬眼看向雲清瑤,目光在她臉上頓了一瞬。
她今日素淨,反倒比圍場上騎射時更惹眼。那身銀白映著她的臉,像雪地裡開了一朵百合,乾乾淨淨的。康熙的手指在御案上幾不可察地收了收,隨即移開目光,聲音恢復了平靜:“承恪,你說有要事,什麼事?”
承恪首起身,看了一眼雲清瑤,躬身道:“皇上,此事……還是讓小女自己說吧。”
康熙的目光又落回雲清瑤身上,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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