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妃跟著附和：“皇上，還望三思。太醫院一眾太醫尚且束手無策，一位尚未出閣的格格，又能有什麼良法？倘若出了半點差錯……”
宜妃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並未插話，只是目光好奇地落在雲清瑤身上。
鈕祜祿貴妃緩緩開口：“皇上，太后鳳體要緊，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如……讓她試試？”
下面跪著的院判忍不住了，叩頭道：“皇上，天花乃險症，臣等尚且力不從心，這位格格年紀輕輕，如何能治？萬一用錯了藥，臣等萬死難辭其咎！”
康熙沒說話，沉沉看向雲清瑤。
“你可知，若是治不好，這是什麼罪名？”康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帝王的威壓。
雲清瑤脊背挺得筆首，不閃不避對上他的視線：“臣女知曉。但臣女確有把握，臣女也不願看見皇上這般憂心焦灼。太后性命干係重大，臣女不敢妄言。”
又是一陣沉默。
康熙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那雙眼很亮，很穩，沒有半分退縮。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像是下了決心。
“梁九功，帶她去慈寧宮。”
“皇上！”院判急了。
“太醫院的人都跟著，”康熙站起身，“朕也去。若有差池，朕……”他沒說下去，一甩袖子，“起駕。”
一行人到了慈寧宮。
太后仍在昏睡，面色蠟黃，呼吸微弱，痘疹憋在皮下，發不出來。趙嬤嬤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閒雜人等都出去。”雲清瑤走到榻前，聲音不大，卻很篤定。
“你——”院判還要說什麼。
“都出去。”康熙在門口開口，“她治病時，任何人不得入內。”
太醫和妃嬪們面面相覷，終究不敢違旨，一個個退了出去。康熙在門口站了片刻，深深看了雲清瑤一眼，轉身出去了。
殿內只剩雲清瑤和昏睡的太后。
她先將帳子放下，走到門邊確認殿內再無旁人，心念一動，從空間取出一個白瓷小瓶，裡面盛著靈泉水。她扶起太后，將靈泉水一點點喂入太后口中，太后下意識地吞嚥了幾口。
緊跟著，她取出調配妥當的針劑，先為太后完成靜脈注射，又拿出成套的輸液器具，將己經兌好藥液的吊瓶懸掛在床榻上方的木架之上，針頭穩穩紮入血管，藥液順著軟管緩緩滴落。
隨後她取出銀針。
少商、曲池、合谷、大椎……一針針紮下，捻轉提插，手法有條不紊，以此刺激周身經絡，助太后透發痘毒。
最後一針落下，太后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嘴唇翕動，低聲呢喃：“水……”
雲清瑤心中一鬆，喂太后飲了兩口靈泉水，又取過紙筆，伏案寫下一張清熱解毒的方子。此方思路和太醫院慣用的方子頗有不同，側重透毒兼護脾胃，不會一味猛下寒涼藥劑。
她將藥方摺好，又從空間取出一隻青瓷小瓶和一隻白玉小瓶，這才走到殿門口，推開了門。
門外眾人立刻圍攏上來。
“太后如何？”康熙快步上前，聲音藏不住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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