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轉向雲清瑤，鄭重一揖到底：“格格醫術精深，老臣佩服。”
雲清瑤側身避了半禮：“劉大人言重了。”
康熙見劉毓春如此推崇，心中又信了幾分，點了點頭。
雲清瑤又取出那隻青瓷小瓶，雙手奉上：“皇上，這瓶中是延年益壽丹，每日一粒，溫水送服，連服七日，可固本培元，清除餘毒，助太后儘快恢復元氣。”
她再取出那隻白玉小瓶：“這瓶中是養生露，也是得自海外。服用時取一滴，滴入茶壺之中，以溫水沖泡稀釋，代茶飲用即可，可強身健體，滋養五臟。”
康熙接過兩隻藥瓶，端詳片刻，將它們一併遞給劉毓春：“都開啟看看。”
劉毓春應了聲“嗻”，先拔開青瓷瓶的塞子，倒出一粒烏黑的丹藥，放在鼻尖細細嗅聞，又取銀簪刺入藥中，銀簪不變色。他點了點頭，又開啟白玉小瓶，頓時一股清冽甘醇的香氣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他以指尖蘸了少許，放在舌尖一嘗，瞳孔驟縮，半晌才道：“皇上，丹藥純正溫和，銀簪試之無毒，確是上好的培元之藥。這養生露……老臣才學淺薄，竟嘗不出是何物所制，但入口甘醇，靈氣逼人，絕非凡品。”
康熙將藥瓶收回掌中，看向雲清瑤，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莫要多心，朕不是信不過你。只是太后千金之軀，用藥不可不慎，太醫院查驗一番，也免得日後有人藉此生事，反倒對你不利。”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向小丫頭解釋，心裡就是不想讓她誤會。
“臣女明白。”雲清瑤垂首應道。
康熙將瓷瓶與玉瓶小心收好，目光落在雲清瑤身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好。便按你說的，好生照看太后。等太后鳳體徹底痊癒之時，朕必會重重有賞。”
雲清瑤福身應下，便退回榻邊坐著守那隻吊瓶。
康熙又陪太后說了幾句話，太后精神不濟，很快又昏昏睡去。他起身出了內殿，劉毓春和幾位太醫候在外面，見皇上出來，齊刷刷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康熙擺了擺手，“從今日起，太醫院輪流在慈寧宮外當值，太后的脈案每日一報。劉毓春，那個方子你親自抓藥煎藥，不許經旁人的手。”
“嗻。”劉毓春叩頭領旨。
康熙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承恪，頓了頓：“承恪，你先回去，令愛在慈寧宮照看太后，朕自會派人照應。”
承恪躬身：“臣遵旨。”他看了一眼內殿方向，到底沒多說什麼，轉身退下了。
惠妃、榮妃等人也各自告退。鈕祜祿貴妃走在最後，經過康熙身邊時微微屈膝：“皇上，太后既然有了起色，皇上也該保重龍體，您好幾日沒好生歇息了。”
康熙“嗯”了一聲，沒接話。
鈕祜祿貴妃也不多勸，帶著宮人離去。
內殿裡，雲清瑤坐在榻邊的繡墩上，目光落在那隻吊瓶上。藥液一滴一滴，走得不快不慢。
太后睡得很沉，呼吸比先前平穩了許多，臉上的蠟黃也退了些，透出一點淡淡的血色。那些透出來的痘疹飽滿赤紅，正是毒邪外達的好兆頭。
雲清瑤趁人不備，指尖微動，一縷極淡的白光沒入太后眉心。那是聖階修為的靈力，溫和地遊走在太后經脈之中，助她疏通氣血，鞏固根基。
做完這一切，她收回手，安安靜靜地等著。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吊瓶裡的藥液終於見了底。
雲清瑤起身，動作利落地拔出太后手背上的針頭，取過乾淨的帕子按壓了片刻，確認沒有出血，才將整套輸液器具收回空間。
她剛收拾妥當，身後傳來太后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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