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露出驚喜之色，也改用蒙語道：“哦？你竟會說蒙語？”
“略懂一些。”雲清瑤謙道。
“這哪裡是略懂，”太后上下打量她，越看越喜歡，“發音純正，對答如流，比哀家跟前幾個伺候的強多了。沒想到你蒙語說得這麼好。”
雲清瑤淺淺一笑。
“不瞞太后，臣女的瑪嬤也是博爾濟吉特氏出身，臣女自幼跟著瑪嬤長大，蒙語是瑪嬤親手教的。”
“哦？”太后更加意外，“你瑪嬤也是博爾濟吉特氏？哪個支的？”
“科爾沁部，”雲清瑤答道，“論起來，跟太后孃家還是遠親。”
太后聽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拉著她的手連連點頭。
“好好好，這可真是緣分。怪不得哀家頭一回見你就覺得親，原來根上是一家。”
這一下便更熱絡了，太后索性全程用蒙語與她交談，問她瑪嬤的近況，問科爾沁的舊事。
雲清瑤藉著原主的記憶，對答如流，太后面上的笑容一刻也沒斷過。
聊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雲清瑤才想起身側帶來的包袱。
“太后，臣女今日進宮，給太后帶了些微物，還望太后不要嫌棄。”
“哦？什麼東西？”太后挑眉。
雲清瑤示意冬雪將包袱呈上，親手開啟，取出那三件棉衣和兩雙棉襪。
她先將那件葡萄紫五福捧壽的棉衣捧到太后面前。
“這是臣女特意備下的棉衣，京城冬日溼冷，太后年事己高最是畏寒。這棉衣看著輕薄，穿在身上卻極暖，也不壓身。”
太后接過來，入手一摸，不由得咦了一聲。
那衣裳輕得竟像沒什麼分量，觸手柔軟，卻隱隱透著暖意。她翻來覆去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衣裳的模樣，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
不是旗裝，不是漢裝，沒有盤扣，沒有大襟，剪裁利落合身，一針一線都細密均勻得不像話，連個線頭都找不著。
袖口和下襬收得整整齊齊，裡頭填的棉又軟又勻，鼓囊囊卻不臃腫。
“這……”太后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這是什麼衣裳？哀家怎麼從未見過這般式樣？”
“回太后，這叫棉衣，”雲清瑤從容應道，“是臣女從一個遠道而來的商人手中得來的，那邊的人冬日都穿這個，式樣與我大清不同，穿法卻簡便，套上繫好便能禦寒。”
太后將信將疑，又摸了兩把，點點頭。
“倒是輕巧。”
說罷她又拿起那兩雙棉襪。
這一拿，太后更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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