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終於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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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雲清瑤睜開眼時，窗紙己透進一層濛濛微光。
她心念微動，將糯糯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糯糯一落地，穿著鵝黃小裙，梳著雙丫髻，烏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什麼都新鮮。
“格格，您醒了嗎？”門外傳來春桃的聲音。
“進來吧。”
門一開，春桃、夏荷、秋月、冬雪西人魚貫而入，手裡捧著銅盆、衣物、妝匣等物。剛邁進門，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地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身上，齊齊一愣。
“格格，這小女孩是誰呀？”春桃沒忍住，先開了口。
“不該問的別問。”雲清瑤語氣淡淡，“她叫糯糯，往後留在我身邊伺候。冬雪，你去給她找身合身的衣裳，再梳個頭。”
“是。”冬雪應下，上前牽起糯糯的小手，上下打量一眼，笑了，“這孩子生得真俊，跟年畫裡蹦出來的娃娃似的。奴婢那兒正好有一身新做的水紅小旗裝，原是給親戚家孩子預備的，先給她換上吧。”
糯糯回頭瞅了雲清瑤一眼，見她點頭，便乖乖跟著冬雪去了。
這邊春桃、夏荷、秋月三人上前伺候雲清瑤梳洗。春桃擰了熱帕子遞上，夏荷取來月白交領錦襖和藕荷色長裙，秋月捧著妝匣，將鑽石小耳墜、鑽石髮釵一一擺好。三人各司其職，梳頭的梳頭，穿衣的穿衣，不消片刻便收拾妥帖。
不多時，冬雪牽著糯糯回來了。
糯糯一身水紅緞面小旗裝，衣襟袖口滾著白兔毛邊，腳下蹬一雙黑絨小靴。頭髮梳成小兩把頭，左右各挽一個小髻，髻上簪了兩朵小絨花，額前留著齊齊的劉海。五歲的小丫頭本就玉雪可愛，這一打扮，越發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小格格。
冬雪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太招人疼了。”
糯糯歪頭看她，也不躲，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走吧，”雲清瑤起身，“去正院，瑪法瑪嬤該等急了。”
一跨出門檻，雲清瑤腳步頓住。
滿院子白茫茫一片，地上的雪積了足有半尺厚。枯枝上壓著沉甸甸的雪團，廊下紅燈籠裹了一圈白邊，日頭一照，晃得人睜不開眼。幾個小廝正拿著掃帚掃雪，呵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
“昨晚下雪了？”
春桃跟在後頭，壓低了聲音：“格格，您沒聽見？昨晚三更天，忽然打了個好大的雷，響得跟天塌了似的，奴婢們全驚醒了。雷一過就開始下大雪，整整下了一夜，這雪到這會兒還沒來得及清呢。”
“冬天打雷？”雲清瑤眉梢一挑。
“可不是嘛，老人們都說臘月打雷不吉利，”春桃吐了吐舌頭，“不過奴婢瞧著不像，瑞雪兆豐年，指不定是好兆頭呢。”
雲清瑤沒接話，只瞥了一眼那厚厚的積雪，若有所思地頓了一瞬，便邁步往正院去了。
正院裡，早膳早己擺上了桌。
瑚什泰坐在上首，博爾濟吉特氏在旁相陪，承恪和瓜爾佳氏分坐兩側。雲驥坐在下首，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風塵之色——他昨夜很晚才趕回來，錯過了小年的團圓飯。雲琅和雲寧也在，正埋頭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