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了雅間,春桃守在門口,夏荷將門關好。
雲清瑤確認走廊上無人,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卻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特製金瘡藥。這藥是她用空間裡的靈草配的,藥效比太醫院的還好上數倍,尋常刀劍傷,敷上便能止血結痂。
她倒出一點淡綠色的藥粉,小心翼翼地灑在雲寧的傷口上。
“嘶——”雲寧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一怔,“涼絲絲的,不疼了。”
“這藥是我特製的,比外面賣的金瘡藥好。”雲清瑤一邊給他纏紗布一邊道,“明日便能結痂,不會留疤。”
走廊另一頭,裕親王的雅間門虛掩著。
方才那場風波,他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那太監——秦順,站在門邊,壓低聲音道:“王爺,這……要不要老奴出去看看?”
裕親王端著奶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不必。”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虛掩的門縫上,嘴角微微一勾。
“有點意思。”
這邊雅間內,瓜爾佳氏將佛珠往腕上一攏,看了看一雙兒女,笑道:“行了,今兒是小年,別讓這些不和氣的事敗了興致。清瑤頭一回開張,生意看著倒紅火。”
雲琅接話:“那是,也不看是誰的鋪子。”
“就你嘴甜。”瓜爾佳氏嗔了他一句,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時辰不早了,回府吧。你阿瑪封印前雖忙,今兒小年,總該在家用飯的。”
雲清瑤點頭,吩咐道:“夏荷,去跟周掌櫃說,包幾樣點心帶上,回去給瑪嬤和瑪法嚐嚐。”
夏荷應了要走,雲清瑤又道:“再單獨包一份,讓春桃送進宮去,給太后嚐嚐。”
夏荷應聲去了。
雲清瑤靠在窗邊,指尖輕輕敲著杯沿,心裡卻想——皇上那份就算了,上次疑神疑鬼的,她可是記仇的。
瓜爾佳氏看她神色,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點了點她的額頭,沒說破。
不多時,夏荷拎了兩個食盒回來。春桃接了那包單獨裹好的點心,自去後門備車送進宮。
兄妹三人簇擁著瓜爾佳氏下了樓。鋪子裡依舊人來人往,周掌櫃肩上纏著布,精神倒好,正指揮著來福給客人拿貨。見他們下來,忙要迎,瓜爾佳氏擺手示意他忙自己的,只讓夏荷交代了幾句,便出了鋪子上了馬車。
雲琅靠在車壁上,抱著食盒聞了聞:“核桃酥、鳳梨酥,還有棗泥糕,嗯,香。”
瓜爾佳氏看了雲清瑤一眼,語氣柔和了些:“你難為還想著太后。”
雲清瑤靠在車壁上,聲音輕了些:“太后待女兒不錯。上回進宮,旁人都戰戰兢兢的,只有太后拉著我的手問了半天話,賞了好些東西。看見太后,就像看見瑪嬤似的,慈眉善目的,讓人想親近。”
瓜爾佳氏拍了拍她的手:“你有這份心是好的。太后娘娘仁慈,你孝敬她,不虧。”
馬車轆轆駛過街巷,小年的暮色裡,家家戶戶掛起了燈籠,空氣中隱約飄著灶糖和爆竹的硝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