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扎著的針頭，又望向一旁立著的輸液架子，眼神微微一動。
“這物件……是上次你給皇額娘打針時所用的吧？”
雲清瑤微微頷首：“正是。藥液經由血脈入體，比起湯藥，見效會更快一些。方才皇上燒至三十九度西，若是再拖延，恐會損傷身子。”
康熙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勞煩你深夜跑這一趟。”
“皇上言重了。”雲清瑤語氣淡淡的，“皇上連日在城外寒風之中施粥染病，臣女心中也有幾分責任。”
康熙望著她，眼底浮起一絲淺淺笑意：“如此說來，你這是在關心朕？”
雲清瑤別開目光，耳根悄悄泛紅：“臣女只是不願皇上因臣女之事病倒，傳出去，於臣女的名聲無益。”
康熙低低笑出聲，笑聲牽動喉嚨，忍不住咳了兩聲。雲清瑤下意識抬手想去扶他，手伸到半路又收了回來，轉而拿起一旁溫好的水杯遞過去。
康熙接過水杯抿了兩口溫水，目光依舊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心頭那份高熱帶來的煩悶，不知不覺消散大半。
雲清瑤看了看輸液管裡的藥液，又探了探康熙的額頭，燒己經退了大半，便轉頭對糯糯道：“糯糯，去隔壁通知太后，就說皇上醒了。”
“好的主人！”糯糯一溜煙跑了出去。
不多時，太后便帶著人進來了，慧妃和榮妃跟在後頭，臉上神色各異。
太后快步走到榻邊，見康熙面色己經恢復了不少，眼眶一熱：“皇帝，你可算醒了，可把哀家嚇壞了。”
康熙撐著要坐起來，雲清瑤連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後墊了個靠枕。
“皇額娘，兒臣沒事了。”康熙聲音還有些虛，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讓皇額娘擔心了。”
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大冷天的天天往外跑，不病才怪。”
康熙笑了笑，沒接話，目光不自覺地瞟了雲清瑤一眼。
這時兩個老太醫也進來了，上前給康熙把脈，把了一會兒，面露喜色：“回太后，回皇上，脈象己經平穩了許多，高熱也退了，真是……真是神了。”
其中一個老太醫轉頭看向康熙手背上的針頭和旁邊的輸液架，滿臉疑惑：“和碩格格，這……這是何物？老朽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這般器具。”
雲清瑤還沒開口，太后便搶先道：“這個東西哀家見過。前陣子哀家得天花，也是清瑤丫頭用這個給哀家打的針，治好了哀家的病。”
“太后好記性。”雲清瑤微微頷首，“這叫輸液，也叫打吊針，藥液透過血管首接進入體內，比湯藥見效快。不過這吊針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得丟掉，不能再用了。”
老太醫嘖嘖稱奇，又湊近看了看輸液管，一臉大開眼界的模樣。
雲清瑤從袖中取出一個事先備好的小藥瓶，遞給康熙：“皇上，這是消炎藥和感冒藥，配合輸液一起用，好得快些。一會兒藥液輸完了，按瓶子上寫的劑量吃，每日三次，溫水送服。”
她頓了頓，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瓶，一併遞過去：“還有這個，靈泉水，皇上現在就喝了，配合藥一起，恢復得更快。明天主持除夕家宴、元旦後宮宴，都不耽誤。”
康熙接過白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的靈氣撲面而來，他仰頭一飲而盡，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說不出的舒坦，連喉嚨裡的乾澀都消了大半。
“好東西。”他咂了咂嘴。
太后在一旁道：“清瑤丫頭，你也忙活大半天了，天色不早了，快回去歇著吧，你阿瑪額娘該擔心了。”
雲清瑤看了看窗外，日頭己經偏西，確實不早了，便屈膝行禮：“那臣女告退。皇上記得按時吃藥，臣女改日再來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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