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小心翼翼道:“皇上,和碩格格也是為了給您治病,才……”
“朕知道。”康熙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手背上的針頭上,又想起雲清瑤微紅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低聲道:“這丫頭,嘴上說不甘心,心裡倒是誠實。”
梁九功在旁邊聽著,暗暗替皇上高興,又不敢笑出聲,只能低著頭憋笑。
康熙靠在榻上,望著窗外的夕陽,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病了一場,倒也值了。
永壽宮
溫僖貴妃(也就是鈕鈷祿貴妃,以後我都首接寫溫僖貴妃了)靠在永壽宮正殿的榻上,指甲上套著赤金鑲紅寶石的護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聽大宮女錦繡把乾清宮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哦?和碩格格進宮了?還把慧妃的人打了?”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旁邊六歲的十阿哥胤?正趴在小矮桌上玩木馬,聽見“打了”兩個字,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額娘,誰打人了?”
“沒你的事,玩你的。”貴妃隨口打發了一句。
胤?“哦”了一聲,又低頭去戳木馬的耳朵。
貴妃指尖的護甲在扶手上輕輕一磕,若有所思。
這雲清瑤她是知道的。上回木蘭秋獮,她親眼見過這丫頭的騎射,不輸男兒,臨危不亂,當時就覺得這姑娘不一般。後來太后得天花,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也是這丫頭給治好的。再後來皇上就封了她和碩格格。
如今皇上病了,她二話不說進宮來治,還敢跟慧妃硬碰硬。
“有點意思。”貴妃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
錦繡在一旁低聲道:“娘娘,這和碩格格膽子也太大了,慧妃娘娘可是協理六宮的……”
“膽子大不大的,太后都給她撐腰了,你操什麼心。”貴妃瞥了她一眼,“下去吧,盯著十阿哥,別讓他把木馬啃了。”
錦繡忍著笑應了,退到一旁去看胤?。
這丫頭,比滿漢八旗那些世家小姐強多了。
永和宮
德妃正在永和宮的燈下抄佛經,大宮女竹息端著一盞熱茶進來,低聲稟報了乾清宮的事。
她放下筆,沉默了片刻:“皇上醒了?”
“醒了,說是和碩格格給治好的。”
德妃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醒了就好。”
竹息又道:“聽說慧妃娘娘和榮妃娘娘都被太后趕出來了……”
德妃重新拿起筆,蘸了蘸墨,淡淡道:“慧妃協理六宮,協理到乾清宮去了,太后不趕她趕誰。”
她頓了頓,又道:“那個和碩格格,倒是個有本事的。太后得天花那回,也是她治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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