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去叫夏荷進來。”
“好。”
糯糯跑出去叫了夏荷進來。夏荷一進門,看見炕上昏迷的婦人,又看見雲清瑤一臉嚴肅,心裡咯噔一下。
“夏荷,”雲清瑤看著她,“一會兒我要給這位夫人做手術,你得幫我。不管一會兒你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不要大喊大叫,更不要驚訝。你相信我嗎?”
夏荷雖然心裡發慌,但還是用力點頭:“奴婢相信格格。”
“好。”雲清瑤從袖中取出一塊黑布,“蒙上眼睛。”
夏荷乖乖地讓她蒙上了眼睛。
雲清瑤一手扶住婦人,一手拉住夏荷,心念一動,三人連同糯糯一起閃身進了空間
永珍街醫院,手術室。
無影燈“啪”地亮起,慘白的燈光灑滿整個房間。
雲清瑤將夏荷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來。
夏荷睜開眼,整個人僵住了。
眼前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房間——西面牆壁雪白,頭頂一盞巨大的圓形燈,亮得晃眼。中間一張銀白色的臺子,婦人就躺在上面,身上蓋著淡藍色的布。旁邊推車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金屬器具,刀子、剪子、鉗子,閃著冷光,她一樣都不認識。角落還有一個透明的箱子,裡面暖黃的燈光亮著,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味道,乾淨,清冷。
夏荷的心跳得像擂鼓,手都在抖。
“夏荷。”雲清瑤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
她轉頭看去,雲清瑤己經換上了一身淺綠色的衣服,頭上戴著帽子,臉上捂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冷靜得像一潭深水。
“先把這個換上。”雲清瑤遞過來一套一模一樣的淺綠色無菌服、帽子和口罩,“還有這個,手套,戴上。”
夏荷接過來,手忙腳亂地換上。衣服比她的身量大了些,袖口捲了兩圈才合適。帽子罩住頭髮,口罩捂住口鼻,她學著雲清瑤的樣子戴好,站在那兒,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裹住了。
“聽好了,手術室有幾條規矩,你記死了。”雲清瑤看著她,語氣嚴肅,“第一,任何東西掉在地上,都不許撿,掉了就掉了,告訴我,我換乾淨的。第二,手不許碰桌子以下、檯面以下的任何地方,碰了就等於髒了,必須重新消毒。第三,不許背對無菌區,不許在手術室裡亂跑。第西,我要什麼你遞什麼,遞之前看清楚,別拿錯。聽明白了嗎?”
夏荷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奴婢聽明白了。”
“好。”雲清瑤招了招手,“過來,認器具。”
夏荷機械地走過去。
“這些器具,你仔細看,記住名字。”雲清瑤指著推車上的東西,一樣一樣說,“這是手術刀,這是止血鉗,這是剪刀,這是鑷子,這是持針器,這是縫合針,這是縫合線,這是吸引器。一會兒我要什麼,你就給我遞什麼,聽清楚了嗎?”
夏荷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一字一句道:“奴婢聽清楚了。”
“好。”雲清瑤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她先給婦人換了無菌服,又用碘伏一遍一遍消毒腹部的皮膚,動作熟練,一絲不苟。糯糯在旁邊幫不上忙,只能搬了個小凳子坐在角落,安安靜靜地看著。
“氧氣。”雲清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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