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雲清瑤拿起手術刀,手腕穩如磐石,一刀劃下。
夏荷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心全是汗。她見過死人,見過流血,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可她死死咬著牙,一聲沒吭。
“止血鉗。”
夏荷連忙遞過去。
“剪刀。”
“鑷子。”
“吸引器。”
雲清瑤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每一個指令都清晰利落。夏荷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漸漸跟上了節奏,遞什麼都準確無誤。
中途有一把止血鉗沒拿穩,“噹啷”掉在地上。夏荷下意識要彎腰去撿,忽然想起雲清瑤的話,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別撿。”雲清瑤頭也沒抬,“掉了就掉了,拿新的。”
“是。”夏荷連忙從備用器械裡又取了一把乾淨的遞過去。
孩子取出來的那一刻,整個手術室安靜了一瞬。
是個男孩,小小的,皺巴巴的,皮膚泛紅,比足月的孩子小了一圈。
“啪——”
雲清瑤在孩子腳底板上拍了一下。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手術室的安靜,雖然比足月的孩子弱一些,但好歹是哭出來了。
“夏荷,把孩子接過去,擦乾淨,包好,放到那邊保溫箱裡。”雲清瑤一邊繼續手上的縫合,一邊吩咐,“動作輕點,別碰著臍帶。”
“是!”
夏荷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小傢伙在她手裡輕得像團棉花,她連大氣都不敢喘,用溫熱的毛巾把孩子身上擦乾淨,又拿柔軟的襁褓包好,輕輕放進角落那個透明的保溫箱裡。
糯糯從凳子上蹦起來,湊到保溫箱跟前,扒著邊看:“好小呀……他好小呀主人!”
“早產,當然小。”雲清瑤頭也不抬,手上的縫合針飛快地穿梭,“別碰箱子,站遠點。”
“哦。”糯糯乖乖退開。
雲清瑤繼續縫合,動作飛快,針腳細密,一層一層,從子宮到腹膜到皮膚,嚴絲合縫。
“好了。”
最後一針打結,雲清瑤剪斷縫合線,長出了一口氣。
她放下器械,轉身去配藥。先打了一針宮縮素,促進子宮收縮止血,又配了消炎的點滴掛上去,針頭扎進婦人手背上的血管,貼上膠布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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