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替她梳頭，梳了個兩把頭，戴上赤金鑲紅寶的頭面，耳邊墜著明珠耳墜，鏡中人明豔奪目，和平日裡清冷的模樣判若兩人。
“格格今日真好看。”春桃笑著讚道。
雲清瑤看了眼鏡子，沒說什麼。倒是糯糯從她身邊探過頭來，盯著鏡子裡的雲清瑤看了半天，然後奶聲奶氣地說了句：“好看。”
雲清瑤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頭：“給你也收拾收拾。”
夏荷便拉過糯糯，給她穿了一件大紅織金的小襖，下面配一條石榴紅的百褶裙，又給她梳了兩個小揪揪，繫上紅絨繩，插上兩朵小小的紅絨花。
糯糯對著銅鏡照了照，開心地轉了個圈，小裙子飛起來像朵花。
梳洗完畢，雲清瑤牽著糯糯，先去了瑪法瑪嬤的院子。
老兩口早就起了，正坐在暖閣裡說話。見雲清瑤進來，瑪嬤先笑了：“我們清瑤來了，快過來讓瑪嬤看看。”
雲清瑤上前行了禮，糯糯也跟著有樣學樣，屈膝請了個安，奶聲奶氣地道：“瑪法瑪嬤過年好。”
老兩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好好好，都好。”瑪法捻著鬍鬚點頭。
雲清瑤讓夏荷把禮物捧上來。
“瑪法，這是孫女給您備的年禮。”
開啟匣子，裡面躺著一支百年老山參，鬚根完整，皮老紋深；一株百年靈芝，傘蓋如盆，色澤紫亮；還有一塊百年何首烏，形似人形，包漿溫潤。三樣東西皆是上品中的上品，饒是瑪法見多識廣，也忍不住捻著鬍鬚點頭。
“好東西。”瑪法讚了一句，“你這孩子，從哪淘換來的？”
“機緣巧合得來的。”雲清瑤笑了笑，又讓春桃捧上一個玉罐，“這是一罐靈泉水，瑪法留著喝。”
瑪法接過來，拔開罐塞聞了聞，臉上露出瞭然的笑意。他從前喝過這靈泉水，知道是頂好的東西，便也不推辭，鄭重地收下了。
“你這孩子，有心了。”瑪法拍了拍她的手。
給瑪法送完，雲清瑤又轉向瑪嬤。
“瑪嬤，這是給您的。”
開啟妝匣，裡面是一套精緻的瓶瓶罐罐——爽膚水、乳液、面霜，樣樣齊全，還有一管眉筆和一小瓶香水。
“瑪嬤，這是爽膚水、乳液和麵霜，早晚洗完臉用的，抹在臉上又滑又嫩，比您平常用的香粉強多了。”雲清瑤拿起那瓶香水，拔開蓋子，在瑪嬤手腕上輕輕點了一滴，“這是香水，梔子花味的，您聞聞。”
瑪嬤抬手一聞，一股清雅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不濃不淡，沁人心脾，比她平常用的香膏好聞了不知多少倍。
“哎喲，這香味……”瑪嬤深吸一口氣，眼睛都亮了，“真好聞，像院子裡的梔子花開了似的。”
“這眉筆也比螺子黛好用。”雲清瑤拿起眉筆，在瑪嬤手背上輕輕畫了一道，“上色均勻，粗細隨意，省事多了。”
瑪嬤試了試眉筆，果然順滑無比，又看了看那一堆瓶瓶罐罐，愛不釋手：“你這孩子，從哪弄來這些稀奇玩意兒？”
“孫女孝敬您的。”雲清瑤笑著，又遞上一個玉罐，“這罐靈泉水，瑪嬤也留著喝，養顏的。”
瑪嬤笑得合不攏嘴，拉著雲清瑤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又塞給她一個沉甸甸的紅包。回頭又摸出一個小紅包，塞到糯糯手裡：“糯糯也有，歲歲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