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目的地是山村,江漁沒開她的法拉利,而是讓司機將兩人送去靈事鋪子,由唐豆豆開著他的路虎載著兩人啟程了。
暮色浸透山村,濃雲壓得天際發沉,山風捲著枯葉擦著院牆沙沙作響。
路虎車在山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山路實在太窄了,三人又棄車步行了半個多小時,才在黃昏時分抵達目的地。
那是一個特別偏僻,坐落在山窩窩裡的小山村。
家家戶戶都蓋著土坯砌成的老屋子,屋頂鋪著厚厚的黑瓦,經年累月被風雨侵蝕,邊緣泛著深淺不一的灰褐色。
唐豆豆擦著汗,無語地嘟囔:“累死小爺了,這麼偏,人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讓我們找到了。”
洛汀芸抿著唇,本來就發軟的腿又走了半小時山路,都快站不住了,鼻尖都滲出了汗珠。
江漁看著他們兩人,扶額望天。
這倆人,好廢啊!
走同樣的路,她連呼吸都沒加重一點。
三人進了村子,村子靜得出奇,沒有尋常村落傍晚的喧鬧,幾聲犬吠遠遠飄過來,很快又被連綿的山林吞沒。
土路兩旁長著茂密的雜樹,枝葉交錯遮天,僅剩下幾縷昏黃的落日餘暉,斷斷續續灑在地面上。
“好安靜呀!”洛汀芸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雞不鳴,狗不叫,家家戶戶房門緊閉。偶爾有人聽到他們的腳步聲,開啟窗戶往外看一眼,又快速關了上去。
像是在害怕什麼。
再往前走,幾人發現路邊的泥地裡散落著一些紅色的紙屑,還有彩色的絲帶和破爛的“喜”字,就好像不久前有人在這裡舉辦過婚禮一樣。
“好濃重的怨氣!”江漁臉色凝重,握緊手中的桃木劍說道,“是厲鬼!很兇的厲鬼!滔天的怨氣遍佈整個村子。”
唐豆豆倒吸口涼氣:“不會又是嬰靈吧?”
江漁搖頭:“不像,事主家在哪兒?我們去細問。”
“就在前面。”唐豆豆帶頭往某個方向走。
五分鐘後,三人在一處二層小洋樓前停下。
這棟樓是全村唯一的樓房,在這窮鄉僻壤裡顯得格格不入。
樓房大門上還貼著“喜”字,房簷上掛著紅綢帶,地上角落裡散落著紅色紙屑和綵帶絲。
看來,不久前結婚的就是這家了。
唐豆豆撓頭:“這家看樣子剛辦過喜事,怎麼就出問題了?”
江漁挑挑下巴:“敲門。”
唐豆豆敲響大門,不多會兒,大門從裡面開啟,一對年輕夫妻小心翼翼探出頭來。
兩人眼下烏青濃重,眼底佈滿紅血絲,脊背繃得僵直,臉上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惶恐。看這樣子,顯然是許久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就是你們家鬧事兒,聯絡我來看的?”唐豆豆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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