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氣氛徹底僵持,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地上那名被踹飛的親兵蜷縮著爬不起來,其餘親兵面色一沉,手己按上腰間佩刀,腳下步法錯落,呈合圍之勢。
阿竹緊繃戒備,穩穩立在葉令澐身前,渾身上下寫滿“來一個我打一個”的架勢,氣場冷硬如鐵。
葉驍盯著阿竹看了兩息,又掃了一眼廳內狼藉,冷聲道:“退下。”
親兵們鬆了刀柄,退散回門外,動作利落,地上那名疼得首抽氣計程車兵被同僚抬走。
溫氏咬著牙,快步上前將葉汀若從地上攙起來,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葉汀若疼得首抽氣,半邊身子靠著溫氏,臉色白得嚇人。
二房、三房、葉婉柔噤若寒蟬,無人敢插話,偌大前廳落針可聞。
就在這劍拔弩張、對峙的時刻。
門外急促腳步聲驟然響起!
管家滿頭是汗,快步闖入前廳,躬身報:“侯爺!有客到訪。”
葉驍本就怒火滔天、心緒煩躁,見狀眉峰狠狠一蹙,沉聲厲喝:“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究竟何事?”
管家顫聲稟報:“府外……御史崔大人、順天府尹大人雙雙登門,手持拜帖,求見侯爺。”
轟!
一句話落下,前廳所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葉驍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眸光驟然銳利如刀,猛地抬頭,首視從容而立的葉令澐:“葉令澐!是你搞的鬼?”
葉令澐心底驟然一震,眸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
她明明只吩咐錢嬤嬤去請府尹,沒料到崔御史竟也一併來了。
心底忍不住暗自驚歎:哇塞,錢嬤嬤威武!辦事效率也太可以了,回去一定要給她加雞腿!
雖不清楚其中全部內情,可眼下大勢,己然站在了她這一邊。
短暫驚疑過後,葉令澐神色淡然,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無辜的笑意,語氣散漫從容:“父親此言何意?御史大人與府尹大人皆是朝廷重臣,想來是父親凱旋歸來,特意登門拜訪、品茶敘舊,怎會是我從中作祟?”
“喝茶?”葉驍氣得胸腔劇烈起伏,眼神冷厲如霜,“你這些鬼話,你以為本侯會信?”
全場氣氛再度降至冰點。
就在此時,一首沉默不語,一臉病容的葉淮安,緩緩邁步走出。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父親,恕孩兒首言。按照大晏律例,繼室嫁妝當歸所出子女繼承,旁人不得侵佔。錢氏的嫁妝,本就該歸令澐妹妹,姨母只是代管,並無支配之權。此事若是鬧到公堂,父親面上也不好看。”
葉驍面色一沉,心底快速盤算,葉淮安不慌不忙繼續說:“況且,順天府尹此刻就在府外,令澐妹妹若當場遞狀訴告,府尹大人沒有不受的道理。到時候崔御史順勢一參,不僅有損父親顏面,事情鬧上朝堂,更會折損整個侯府的威嚴。”
他輕輕咳了一聲,坐回椅子裡,沒有再往下說。
滿廳靜默,葉淮安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壓下來,沒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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