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溫氏快氣炸了。
“我說溫氏,你這假面皮如今都碎得不成樣了,還戴在臉上不肯摘,你也不嫌惡心。”
溫氏被頂撞得後退半步,被椅子絆了一下,跌坐下去。
葉驍胸腔起伏數次,深吸一口氣,咬牙吐出一句:“好,好得很!”
他頓了頓,像是把最後一點猶豫也嚥了回去,目光落在葉令澐身上。
“歸還她生母所有嫁妝。”
此話一齣。
溫氏猛地攥緊扶手,咬緊後槽牙,葉婉柔、二房、三房眾人臉色大變,紛紛急聲開口阻攔。
“侯爺,萬萬不能就此退讓。”
“大哥,你堂堂鎮安侯爺,豈能被一個黃毛丫頭肆意拿捏。”
“不過是她幾句威脅之詞,怎可叫我們鎮安侯府就此低頭。”
“此事萬萬不可姑息。大哥三思。”
葉驍厲眸橫掃全場吵嚷的眾人,威嚴怒聲呵斥:“你們統統給我閉嘴。”
溫氏滿心不甘,仍硬著頭皮再度開口:“侯爺不能給。”
葉驍雙目沉沉盯著她,眉宇間壓著翻湧的戾氣,聲音咬得很低,字字帶著威懾:
“溫氏,你給我聽清楚。第一,錢氏的嫁妝從始至終,半點都不屬於你。難道你代管就變成你的了?”
“第二,你女兒的命,如今還攥在她手裡。你還要繼續鬧?”
短短兩句,如同冰水澆頭。
溫氏渾身劇烈一顫,嘴唇哆嗦,所有的不甘、委屈、狡辯瞬間卡在喉嚨裡,徹底啞口無言。
她看著椅上痛得發抖的葉汀若,又望向氣場凜冽、寸步不讓的葉令澐,心底滿是悔意。悔當初沒有再補上一刀,將她徹底了結,竟叫她活了下來,生出這許多風波。
二房、三房這些年也分沾過錢令瑤的嫁妝好處,吃到嘴裡的東西,哪肯輕易吐出來。
葉勇再度開口:“大哥,今日你若是遂了她的心意,往後府中女子個個效仿,祖宗傳下的規矩還要不要?”
葉明跟著附和:“是啊,此事萬萬開不得先河!”
葉令澐嗤笑一聲:“二叔、三叔,祖母在世時,侯府便己經徹底分家。這些年你們寄居侯府,佔盡大房的好處,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反倒跑到此處來置喙大房的家事。”
“我母親的嫁妝如何處置,乃是大房內務,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們這些分家的外人,在此說三道西?”
二房、三房眾人頓時面如土色。
分家舊事曾對外張揚,那時葉令澐才一歲,按道理應該一無所知。眾人心底翻起驚濤駭浪,皆在暗自揣測,這般隱秘內情,究竟是誰透露給她的。這些年葉驍不曾勒令他們搬離,他們便刻意裝作分家之事從未發生,心安理得佔著侯府的種種好處,此刻被當眾戳破,只覺臉上火辣辣的。
葉驍心裡也頗為震驚,不過今日這個女兒帶給他的意外己經太多,他面上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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