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陸沉舟把前一天從牆上取下來的裝置排程記錄攤在桌上。
邱建東又補了最近幾張工作單的租賃和排程狀態。
沒有裝置採購報價。
也沒有采購合同。
先看的只是過去真正發生過的使用情況。
哪些工作單實際用過。
哪些視窗因為裝置檔期重新排過。
哪些時候為了防止臨時缺裝置，提前鎖過資源。
還有哪些時候裝置已經留住，客戶視窗卻沒有按原計劃開啟。
邱建東沒有把這些記錄只匯成一個“使用次數”。他重新分成了三類。
裝置真正進入作業面的時間。
因為客戶視窗變化而產生的付費等待。
視窗已經出現、卻因裝置檔期無法落實而發生的重排。
三類記錄說明的不是同一件事。第一類能證明裝置確實有持續用途；第二類說明自己買裝置也消除不了客戶視窗變化；第三類才是自有裝置最可能改善的響應缺口。
另外還有幾次，裝置已經具備條件，現場卻卡在人員、許可或隔離上。把這些等待全部算成“租賃造成的損失”，會高估採購能解決的問題。
陸沉舟讓邱建東保留原始排程，沒有為了讓採購理由更充分，把不同原因的等待併成一列。
牛慶山翻了幾頁。
“這些記錄已經挺清楚了。”
“最近裝置用得不少。”
“昨天客戶也說了，我們自己有一臺，臨時視窗會好接很多。”
邱建東說道：
“響應肯定會快。”
“但這些使用不是連續的。”
他抽出幾張排程。
“有的時候前一張退場，後一張正好接上。”
“有的時候裝置留著，客戶視窗卻往後挪。”
“還有幾次不是裝置沒到，是人員、許可或者現場條件沒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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