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表機剛吐出的付款清單還帶著溫度，秦薇用筆圈住了其中兩處。那不是預計數字，是同一周內已經能落到付款申請上的節點。
人員和裝置剛在排程表上錯開，兩專案的材料、外部資源、工資和安全支出又擠到了一起。全部照原計劃走，賬戶裡的可用現金接不住。
陸沉舟把兩張表拉到面前。
“先看哪些已經到期。”
“我已經分了。”
秦薇把付款清單拆成三疊。
第一疊是已經形成義務、到了約定節點的支出；第二疊是專案要繼續就必須保留的工資和安全相關支出；最後一疊，付款申請已經提了，但範圍還能分段，或者根本沒有正式工作單支撐。
她沒有報一個總缺口，只把賬戶實際可用餘額放在旁邊。
兩邊各自預計能產生的計量和回款都沒有加進去。
秦薇先把第一疊和第二疊逐張核過去。
已經進入支付節點的班組收入，對應的是人員實際完成的工作和既有規則；安全相關支出，對應的是兩邊當前作業條件；已經形成合同責任的材料和外部資源，則附著對方確認過的節點。
“這幾項先鎖住。”她把付款狀態改成不可從本次資源調整中撤回，“專案之間怎麼讓路，不能讓已經幹完的人、安全條件和到期責任替公司墊。”
陸沉舟問：“鎖完以後呢？”
秦薇把剩餘申請和實際餘額重新對在一起。
螢幕上的可用現金只能覆蓋鎖定支出和兩邊各自一部分後續計劃。若仍按完整採購、加速投入和原排程全部放行，後面的付款申請會直接失去來源。
“所以現在只看剩下這些。”她把第三疊推到桌子中間，“能分段的分段，還沒形成義務的撤回。已經簽出去的責任不能假裝可撤。”
孫浩拿起第一張付款申請。
“複雜專案這部分材料，工作範圍已經確認，但實際使用有先後。原申請按完整順序一起準備。”
秦薇問：“現在全部買，哪一部分馬上進現場？”
邱建東把最新執行清單翻開。
“前段先用，後段要等當前節點完成。”
“能不能分開？”
“工程上能。後段到貨時間要重新確認，原來一次準備的便利會丟。”
“供應商那邊呢？”
孫浩說：“得重新談供貨安排。不能預設對方繼續按原條件留後段。”
秦薇把完整採購申請退了回去。
“只保當前階段已經確認會用的部分。後段另提，不拿整張專案的預計利潤提前壓現金。”
邱建東沒有立刻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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