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就改。”孫浩沒抬頭，“不等甲方替我挑。”
孫浩把澄清頁壓成五項：材料體系，正常與超損耗扣款口徑，分割槽域損耗率，未開封退料，供貨週期與延誤責任。
他又把價格對比拆成能核憑證的幾層：廠家結算、運到專案的實際運輸、檢測、倉儲、分批配送和採購管理。總包可以不公開自己的利潤，但扣正舟結算款時，至少要說清按哪一層價格、對應哪張出庫和簽收記錄。沒有憑證的猜測從澄清頁刪掉，可能重複計取的專案則保留問題，不先替任何一方下結論。
陳立民把兩張表並排看了一遍：“這樣談，談不下來也知道差在哪。只說貴，人家一句綜合價就把你頂回來。”
孫浩點頭，把羅斌的門店報價標成參考來源，不再寫成總包應當執行的採購價。比較口徑一旦分開，三塊六的價差仍在，卻不再被當成已經坐實的不合理收益。
“候選方案正文只寫接受總包代採。”他說，“這五項單獨列報價前待明確，免得人員、資金和材料攪在一頁裡。”
晚上八點四十，候選方案形成第一版。
範圍為三號區域普通防腐、部分零星支架，以及兩處在隔離、檢測、審批和監護條件閉合後實施的動火點；高峰施工及輔助人員十七人，管理崗位另列；主要材料由總包代採，正舟承擔輔材、機具、安全、人員和現場組織。
首個計量週期十五天，計量確認後七日內支付已完合格產值的百分之七十。
孫浩把十七人首批人工、輔材機具、住宿押付和兩萬九千六的安全基礎投入全部補齊。踏勘結束時只隨範圍粗降到十萬八的施工現金，回到完整啟動口徑後仍需十四萬八，正舟十五萬元可用現金只剩兩千元緩衝。
孫浩又按發生順序排了一遍。住宿和首批人員先付，安全投入、輔材機具和進場交通緊跟著發生；十五天只是首個計量週期，之後還要確認工程量，再進入七日付款期。十四萬八是能夠啟動的數，不是把後續支出都算完後的安全餘額。
首個計量週期結束時，人員工資不會因為計量單剛送出就停止發生。
牛慶山逐項確認哪些人已經答應、哪些住宿只問過價、哪些機具需要押付。床位增加、押付提前或人員不能按計劃分批進場，現金錶都得重排。他在人員表旁加上到場確認時間，未確認的人不提前佔住宿床位。
“多住兩間房就沒了。”他翻著名單說。
“所以這只是啟動條件。”孫浩把標題改掉，“材料代採、十五天計量和七天付款，少一項就重算。”
總包下午五點才截止，陸沉舟沒有讓他們當晚搶發。牛慶山和韓春明先帶走十七人名單，補工種、高處與動火能力、駐場天數；孫浩繼續核商務條件；郭明遠稽核安全配置，但沒有權為了湊人數放行不合格人員。
晚上十點十三，總包發來三號區域綜合單價控制表。
孫浩套入已經落定的人工、安全、住宿和駐場方案。三十一萬六千元暫估範圍，按四十五天總週期測算，成本接近二十九萬四千五，賬面利潤約兩萬一千五，利潤率只有百分之六點八。
總包按四十五天佔用人員，韓春明判斷正常條件下主體施工三十天以內可以完成。中間多出的十五天，仍要留人、住宿和管理。
“候選金額不變，現金照樣每天出去。”孫浩說。
陸沉舟沒有讓光幕重複宣佈利潤下降。他讓孫浩把三十、三十五和四十五天三版成本都做出來，由韓春明列主體施工結束的可驗證條件，由郭明遠說明何時安全崗位可以退場。
“如果總包要求四十五天全員留守呢？”牛慶山問。
“把這十五天報進價格。”孫浩先回答，“控制價不接受，就由陸哥決定退不退。”
陸沉舟在工期頁加下一行：
【本報價對應主體施工週期三十日，後續駐場崗位及費用另行明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