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沒算？”
“等客戶認。”孫浩說。
十分鐘後，客戶合同負責人回覆：代理路徑符合試行附件，本次公司回覆有效。請按附件時段進場，現場僅接收核查記錄。
回覆下面沒有孫浩的確認，也沒有“待固定聯絡人複核”。客戶把生效時間直接記在牛慶山郵件到達的那一分鐘。
牛慶山讓趙啟明把這一行單獨截下來。以後如果有人說是孫浩默認同意，時間記錄能夠說明，在孫浩沒有動作以前，客戶已經認了。
這是客戶第一次在孫浩沒有簽字的情況下，把另一個人的回覆記成正舟公司決定。
客戶系統的固定聯絡人頁面沒有變化，仍然只顯示孫浩。變化發生在這條事項記錄裡：公司決定人一欄第一次出現了牛慶山，旁邊掛著可下載的授權頁。
趙啟明把頁面存檔，又核了一遍收件時間。回覆在截止以前，客戶認定也在截止以前，兩邊都沒有靠補錄完成。
孫浩問客戶：“現場收到附件了嗎？”
“合同介面會轉。”
“請確認轉到接收人。”
“會處理。”
客戶沒有給書面回執，孫浩把這句口頭答覆記進通話記錄，沒有寫成現場已經確認。
牛慶山沒有鬆口氣，先把客戶確認時間掛進安排表。
“韓春明的人什麼時候到？”
“按剛才的視窗。”
“邱建東那邊呢？”
“下午前要回來。”
“郭明遠？”
“進場前到。”
“那就照這三個時間走。誰也別因為客戶認了，就把核查變成施工。”
第二天一早，人員按各自確認的視窗集合。帶去的是記錄表、現場已有資料和核查需要的工具，沒有提前調施工材料，也沒有為後續處理鎖裝置。
韓春明把自己的人叫到車邊，只交代兩句。
“看到什麼記什麼。客戶讓你判斷怎麼修，先別答。”
邱建東的人把裝置清單夾在記錄板後面。
“用完按時間回來，下午的安排不改。”
郭明遠檢查完進場資料，在工具箱上貼了一張紙：僅核查，不拆改。
牛慶山看見，問：“貼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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