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戾坐在對面，腿長長地伸著，看到對面的女孩突然落淚，瞬間有點不知所措了起來。
“有這麼難吃嗎……”給小姑娘難吃哭了？
林薇薇沒接話，把湯喝完，碗底乾乾淨淨。她把碗擱下，舔了舔嘴唇，忽然開口。
“灰鬃……是不是在找我？”
白戾的耳朵動了一下。他把視線落在她臉上。
“你怎麼知道。”
“你剛才跟人說話，說“別讓灰鬃知道”。”林薇薇看著他，“他是不是想殺我滅口？”
白戾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她，那雙眼瞳在燈火裡看不出情緒。過了很久，他才開口，答非所問：“你前天說——灰鬃拿你幹母逼你偷石頭。”
“嗯。”
“你幹母在哪。”
林薇薇閉了閉眼。原主記憶裡，那隻虛弱的鹿獸人被關在灰鬃的私牢裡，就在後山。但她不知道具體位置，原主每次去都是被蒙著眼帶進去的。
“我不知道在哪。”她睜開眼，“但我知道她還活著。三天前我偷石頭的前一晚，灰鬃還拿她威脅我。他給我看了我孃的羽毛——活的，上面有血，但不是致命傷。他就是想讓我知道人還在他手上。”
白戾的指尖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輕微的、有節奏的嗒嗒聲。
“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信嗎？”林薇薇笑了一下，強忍著眼眶又紅了“你追我的時候，我說什麼你信過？”
白戾沒有否認。那確實是事實。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了起來，把空碗收了。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側過頭，嗓音很低。
“你在這待著。別出院子。灰鬃不知道你在我這——他以為我把你關進地牢了。”
林薇薇一愣：“你騙他？”
“我不用騙他。是他先騙了我。”白戾推開門，風捲進來，燈焰猛地搖了一下，“你幹母的事，算我欠你的。以後還。”
門合上了。落鎖的聲音這次沒有響。
林薇薇坐在軟墊上，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內側那道伴侶印痕。銀灰色的紋路在燈火下隱隱發亮，像月光凝固在皮膚底下。
系統忽然彈了出來。
【宿主。關於伴侶印——原主結印時，白戾不在場哦。但印己生效。按照獸世律法，伴侶印一旦完成，雙方就算配偶關係。而配偶關係的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
【身體結契。也就是你理解的——交配。伴侶印需要在雙方結合之後才算徹底穩固。否則印力會逐漸衰弱，最終消散。】
林薇薇盯著手腕上那道淡銀色的紋路。
“……所以原主結了個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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