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微臣與溫太醫施救淳貴人,原本堪堪吊住一口氣,脈象己有迴轉跡象。可就在半刻鐘前,淳貴人喉間突然湧黑血,脈象盡斷。”衛臨初抬眼,聲音發沉,“人……沒了。”
採月瞬間僵在原地。
唯一的人證,沒了。
沈眉莊心中一涼。
果然。
皇后絕不可能讓她活著。
“屍體呢?”沈眉莊沉聲問。
“禁軍看守著,不敢挪動。”衛臨道,“只是……屬下查驗屍身,發現不對勁。”
沈眉莊立刻緊盯他:“哪裡不對?”
“淳貴人死前中毒不假,但毒藥分量極少,不足以致死,頂多持續昏迷。真正讓她瞬間斷氣的,是心口一處極細的針孔。”
衛臨語氣凝重:“針入心臟,無影無痕,外行根本看不出來。下手之人,是絕頂高手。絕非普通獄卒能做到的手段。”
一句話,局勢徹底變了。
不是皇后尋常宮人滅口。
是暗處藏了頂尖死士。
沈眉莊腦子飛速翻轉。
皇后被禁足景仁宮,無法出宮排程。
御膳房、太醫院的眼線只是普通宮中人。
能在禁軍層層看守的冷宮悄無聲息近身一針斃命、不留半點痕跡——
根本不是皇后明面上的勢力。
也就是說,皇后背後還有人,是誰呢?太后?。
她後背微微發寒。
原來今日所有對局,都只是皇后擺在明面上的障眼法。
她故意失權,落人口實,就是為了掩住這最後一步殺招。
沈眉莊猛地抬頭,驟然反應過來最大的蹊蹺:方淳意死了,人證全無,看似對皇后最有利。
可真正得利的根本不止於此。
下一秒,殿外急促腳步聲炸開,小太監連滾帶爬衝進來嘶吼稟報:“惠嬪娘娘!大事不好!溫太醫方才留在冷宮的貼身藥箱,被人搜出半瓶同款寒粉毒藥!有人指證——是溫太醫私藏毒粉、蓄意參與謀害龍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