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看著這小姑娘強忍著眼淚、又怕又倔的樣子，她心裡竟輕輕動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了遠在靈溪谷的陳宴。
主人日常清簡，起居飲食都是江月微順帶照料，可江月微要管丹房、要管谷中雜務，終究分身乏術。
陳宴身邊確實缺個貼心的近身侍女，手腳麻利、性子安穩的，能打理書房、隨傳隨到。
這狐族少女看著就機靈，又幹淨柔順，若是調教好了，伺候主人起居再合適不過。
更要緊的是，她是正經狐族部落出來的，自幼長在妖界，必然知道不少邊境的內情——部落分佈、血月狼族的動向、結界裂隙的位置，這些都是坐在谷里查不到的東西。
買她一個人，等於多了一個活的妖界情報源。
於公於私，都算划算。
至於惻隱之心……葉瑤垂了垂眸。
也算有吧。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個乾淨的小姑娘，落進那些齷齪人手裡，被糟蹋了一生。
既然撞上了，又有能力拉一把，也算積德行善。
她心裡迅速盤算了一遍，已有了決斷。
“一千五。”
清冷的聲音從人群裡響起，不算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的競價聲。
眾人紛紛回頭，想看看是誰出手這麼闊綽，一開口就漲了六百靈石。
見是個穿著灰布長衫、相貌普通的中年掌櫃，都有些詫異。
孫三眼睛卻亮了，連忙笑著拱手：“這位掌櫃出價一千五！還有更高的嗎？”
剛才喊九百的那個胖子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嘟囔了兩句，沒再加價。
純血狐族雖好，一千五也太貴了，不值當。
葉瑤面不改色，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籠子裡的少女。
少女也聽到了報價，怯生生地抬眼，隔著鐵籠望向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少女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低下頭去，耳朵尖微微泛紅，手指緊緊攥著懷裡的什麼東西——是半塊露了邊角的玉佩，刻著模糊的狐紋。
孫三又吆喝了三遍，見沒人再加價，當即一錘定音：“好！一千五！這位掌櫃，這狐女歸您了！”
葉瑤示意老陳上前交割靈石。
孫三接過靈石，顛了顛分量，笑得滿臉褶子，親手開啟籠門，把少女推了出來：“掌櫃的，您收好。
這丫頭性子有點倔，回去教訓一頓就老實了。
要是想採補，可得趁早，純血的效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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