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達成默契,靜靜蟄伏在小蝸的隱匿屏障之中,耐心等候時機。
片刻後,一名落單的低階狼族小妖脫離巡守隊伍,獨自前往山澗取水換氣,周身氣息薄弱,戒備也最為鬆懈。
不等對方反應,小蝸悄然挪移身形,無聲無息貼近過去。
金翎隼指尖凝出一縷微不可查的鎏金勁氣,精準封死小妖周身妖氣與聲帶,連半點慘叫都無法發出,便將其憑空拖拽入屏障之內。
突如其來的禁錮讓狼妖渾身僵硬,看著眼前憑空出現的三人一蝸,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瑟瑟發抖。
他區區築基修為,在一眾上古大妖面前,如同螻蟻般孱弱。
蘇媚兒壓下心緒,語氣冰冷肅然,直入主題逼問:“黑風礦洞在哪?
被囚禁的青丘狐族,如今關押在何處?
尤其是被鎖在陣眼的狐族王后,身在何地?”
小妖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不敢有半分隱瞞,哆哆嗦嗦盡數吐露實情。
原來血月谷地只是外層封禁屏障,真正的囚牢黑風礦洞,深埋谷地地心岩層之下,是血燼與黃沙聯手打造的絕密囚籠,專門用來關押青丘餘族、佈設血月祭典。
所有狐族族人盡數關押在底層礦道勞作,而青丘王后,也就是蘇媚兒的母親,血脈最為精純,被二人特意鎖在礦洞最核心的陣眼位置,日夜抽取精血妖元,維繫大陣運轉。
同時小妖交代,礦洞外層有雙層禁制覆蓋,內外隔絕、層層封鎖,尋常強者根本無法窺探分毫,這也是谷地表層看不到任何礦洞痕跡的原因。
得知精準方位與禁制實情,金翎隼徹底收斂了往日的嬉鬧傲氣,凝神打量著整片谷地的禁制格局,鎏金眼眸微微凝起,神色少見的鄭重。
他方才在黑石嶺風頭出盡,一身渡劫期上古神禽的實力展露無遺,自認放眼這片妖界西陲,足以橫行無忌。
可此刻直面血月谷地的防禦,他卻徹底收斂了輕敵之心。
“別找了。”金翎隼壓著聲音,低聲解釋,“血月谷地只是表層大陣結界,是血燼用來震懾外敵、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囚禁狐族、佈設血祭大典的核心之地,根本不在山谷表層。”
他抬手指向腳下厚重的大地,語氣凝重:“真正的黑風礦洞,直通地底地心,藏在整座血月谷地的最深處。
這裡是血燼的寂月鎖靈禁,內外隔絕、上下封死,尋常妖王闖入都會被瞬間鎮壓,根本窺探不到地底分毫。”
這話一齣,蘇媚兒指尖瞬間冰涼,渾身泛起一陣無力的寒意。
族人的囚禁、母親的困局,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絕望。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關押,是被兩大妖主聯手鎖死的絕地,是專為血月祭典打造的囚籠,無處可逃、無人可救。
蘇媚兒聽完所有實情,指尖瞬間冰涼,渾身泛起一陣無力的寒意,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眼底的希冀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濃重的茫然與心疼。
“那倒不至於。”
一旁的小蘿莉忽然開口,小臉上沒了往日的活潑,眼神認真又純粹。
她歪著腦袋打量著漫天血色禁制,檮杌本源天生剋制世間一切陰煞、封禁、邪陣,這些讓萬千妖修、人族強者忌憚的雙層絕殺禁制,在她眼中不過是密密麻麻、漏洞百出的“爛網”。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