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一邊說，一邊賊眉鼠眼地瞄向那個黑皮箱，喉結狠狠地滑動了一下。
“那……楚先生，這質押的比例，咱們是不是按照最高的額度來？一千萬港幣的信用支票，我這就給您批？”
楚天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股子玩世不恭的嘲弄。
“一千萬？大衛，你是在打發叫花子嗎？這種成色的金磚，你要是吞不下，我出門左拐去渣打，想必他們會更熱情點兒。”
楚天說著，作勢就要站起身。
大衛急得汗都顧不上抹了，一步跨過去，差點兒沒抱住楚天的腿。
“別……別啊楚先生！額……我剛才那是口誤！三千萬！不，五千萬！只要貨源穩定，額度您說了算！”
大衛由於著急，說話都帶了顫音，老臉漲得通紅，活像個被逼上梁山的土匪。
楚天重新坐回去，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輕輕點著，眼神陰晴不定。
“五千萬，勉強能聽。不過我還要個要求，我要中環碼頭那個三號倉庫的承租權。”
大衛愣了一下，那可是個肥差，多少大洋行盯著呢。
但他一瞅楚天那冷得像冰的眼神，還有那一箱子閃瞎眼的黃金，把心一橫。
“行！那倉庫雖然是太古洋行的租約，但我大衛在滙豐說話還是管點兒用的，我幫您去活動！”
楚天這會兒才算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那是種捕獵者看到獵物入套後的自得。
“大衛經理，合作愉快。阿美，去把我少爺的公文包拿過來。”
陳經理趕緊跑過去，鐵柱卻一把推開她，親自拎著個皮包遞給楚天。
“少爺，咱家大黃要是知道您在這兒喝這種馬尿，估計都得氣絕身亡。”
鐵柱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憨聲憨氣的，卻把氣氛烘托得極其到位。
大衛在一旁賠著笑，臉都笑僵了，心裡卻在狂吼：這他媽才是真闊少！保鏢都這麼有脾氣！
楚天開啟公文包，拿出一疊老鬼特製的“楚家”檔案，隨手甩在桌上。
“簽了它，明天我就讓船靠岸，貨要是少了一克，我拿你是問。”
大衛顫著手拿起筆，由於激動，鼻尖都快貼到紙上了。
“楚先生，您放心，在這中環，還沒人敢動滙豐的貨！”
楚天站起身，正了正那條暗紅色的領帶，眼神看向窗外繁華的港口。
“大衛，記住，我回香江，不是來分杯羹的。”
楚天側過臉，語氣森然，透著股子吞山河的野心。
“我是來當這兒的規矩的。”
大衛經理貓著腰，像送瘟神又像送財神一樣，一路小跑著幫楚天推開貴賓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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