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樸。
符彥卿不知道王樸是他的人。
在所有人眼中,王樸是郭榮的心腹,是郭榮從汴梁調去澶州的謀士。
“岳父大人,王樸怎麼了?”
“王樸現在是郭榮的心腹,郭榮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符彥卿喝了一口酒,“王樸這個人,有才,但也有私心。他到澶州之後,汴梁城的訊息傳過去,他就一首在郭榮面前說你的好話,但也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什麼話?”
“他說,你在汴梁城培植私人勢力,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自立門戶。”
慕容延釗的臉色變了。
但這不是因為王樸真的說了這些話,而是因為符彥卿居然知道了這些話。
這說明,符彥卿在澶州也有眼線,而且,這些眼線身份不低,能接觸到郭榮身邊的核心訊息。
“岳父大人,這個訊息可靠嗎?”
“可靠。”符彥卿點了點頭,“這是我在澶州的眼線傳回來的。王樸確實在郭榮面前說過類似的話,雖然說得比較委婉,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慕容延釗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岳父大人,您覺得,王樸說的是真話,還是另有隱情?”
符彥卿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好說。王樸這個人,學識淵博,心思縝密。他說那些話,也許是為了提醒郭榮,也許是為了挑撥離間,也許只是隨口一說。但不管怎麼樣,這些話己經對你不利了。”
慕容延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王樸沒有說那些話。
或者說,王樸說了,但意思完全不一樣。
王樸是他的暗子,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慕容延釗的利益,他在郭榮面前說的那些話,一定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但符彥卿不知道。
在符彥卿眼裡,王樸就是一股不可控的變數,一個可能對慕容延釗不利的人。
“慕容,”符彥卿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太擔心。王樸雖然有些私心,但他畢竟是個讀書人,讀書人還是有底線的,他應該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
慕容延釗點了點頭:“小婿明白。”
從符家出來,天色黃昏。
慕容延釗牽著馬,符金玉走在他身邊,兩人並肩走在汴梁城的街道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相公,”符金玉忽然開口,“我爹跟你說了些什麼?”
慕容延釗想了片刻,緩緩開口:“說了一些朝堂上的事。”
“是不是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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