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兄弟，”他開口了，聲音沉穩而真摯，“朕能走到今天，不是朕一個人做到的。是你們，是朕的兄弟們，跟著朕出生入死，替朕擋刀擋箭，替朕攻城略地。沒有你們，就沒有朕的今天。”
他舉起酒碗：“這第一碗酒，朕敬你們！敬我們兄弟的情義，敬我們共同的誓言，收復燕雲，一統天下，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幹！”十個人齊齊舉碗，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趙匡胤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他端著酒碗，說起當年在河中城第一次見到慕容延釗的情景，說得眉飛色舞。
“那時候陛下還叫慕容都校，躺在病榻上，燒得迷迷糊糊的。臣端了一碗粟米粥過去，說‘化龍哥，快快喝了這碗熱粥’。陛下喝了兩口，忽然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石守信湊過來問。
趙匡胤看了慕容延釗一眼，笑著說：“陛下說，‘元朗，朕夢到天下太平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眶都紅了。
“那時候誰能想到呢？”李繼勳抹了一把眼睛，“一個躺在病榻上的小校尉，今天成了大周的皇帝。”
“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王審琦難得開口，聲音沉穩，“但陛下的本事，臣一首知道。從河中城獻圍城之策開始，臣就知道，陛下絕非池中之物。”
慕容延釗坐在主位上，聽著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往事，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但他心裡清楚，今晚這頓酒，不只是敘舊。
他放下酒碗，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兄弟們，”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朕今天把你們叫來，除了喝酒，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
堂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慕容延釗端起酒碗，在手裡轉了轉，看著碗中橙黃的酒液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朕這個皇位，是從先帝手裡接過來的。”他說，“先帝把大周託付給朕，朕不能讓大周在朕手裡垮掉。但朕一個人撐不住，朕需要你們。”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來。
“朕需要你們替朕守住殿前司，守住汴梁城，守住大周的每一寸土地。朕需要你們在北邊盯著契丹，在南邊盯著南唐，在西邊盯著後蜀，在東邊盯著吳越。朕需要你們，在任何時候，都能替朕擋住那些明槍暗箭。”
他的目光從趙匡胤臉上掃到石守信，從石守信掃到王審琦，一個一個看過去。
“能做到嗎？”
趙匡胤第一個站起來，單膝跪地：“臣能做到！”
石守信第二個：“臣能做到！”
王審琦、李繼勳、韓重贇……九個人齊齊跪地，聲震屋瓦：“臣等能做到！”
慕容延釗看著他們，伸出手，將趙匡胤扶了起來。然後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好。”他說，“朕信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