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進基因的喜歡,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便知道自己對這個人不排斥,身體的細胞,願意與他結合,這是一種玄妙的體驗。
這也讓相愛這種事情,變得有幾分像是老天註定,又像是基因的決定,天然就對某類人,某類長相性格有所偏好,像是兩塊磁鐵,不受控制的碰撞在一起。
怪不得古人也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太子殿下照顧好自己……”陳秉內心無動於衷的說些關切的話,像是一個外星人初次學著說一個地球人的話,他內心沒什麼分別的難過和不捨。
小時候父母也曾教過他說這樣的場面話,他的內心同樣無波瀾,從小認識的朋友分開絕交,也並不會十分難過……他就是這樣一個冷心冷情的人。
看著對方的深情,陳秉時常懷疑真假,或許對方是真的。
至少和姜漓相處幾年後,他姑且願意去相信這些感情是真實的。
“夫君,快快,上馬車吧!”姜漓笑著探出頭招攬他進來,馬車裡已經燒好了炭火,兩個娃排排坐著互相喂糕點。
陳秉拉上車簾,坐了下來,姜漓依偎在他身旁,將身體貼在他的臂彎裡,陳秉摟著他的腰肢:“總像一隻小貓兒。”
“我哪裡像貓?分明是一隻小老虎。”
陳秉莞爾:“歡喜的咕嚕嚕聲音藏都藏不住。”
姜漓和貓兒一樣,情感外洩,高興的時候,尾巴高高的豎起,發出咕嚕嚕的響聲,雖然不說話,卻告訴旁人他有多歡喜。
這種無聲透露出來的歡喜,更加動人。
兩個娃吃飽喝足後,擠在一起睡成團,陳秉將姜漓抱進懷裡,咬著他耳上戴著的銀環,姜漓縮了縮身體:“別扯,疼……”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我知道嘛,不可損傷。”姜漓捂著自己的耳朵,為了佩戴金蝶耳飾,他現在一個耳朵上三個耳洞,都快趕得上那些外邦人,陳秉摘了他的耳飾,讓他放任耳洞自己長滿癒合,姜漓不太願意。
他都吃了那麼多苦,萬一下次還要戴呢,癒合了再扎耳洞多疼啊?
於是佩戴幾個小小的銀環,還沒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用作裝飾,避免癒合。
“知道疼了,下次還敢不敢?”陳秉心頭未消的暴戾便是來源於此,他把姜漓放在心上,當心肝寶貝的疼,捨不得他受半點損傷,而他卻自己傷害自己,即便是為了取悅他,心裡的那股怒火和煩躁愈演愈烈。
他的心肝寶貝受到傷害,他便想殺人放火發洩,那日的兵部尚書正巧撞上槍口。
若是當日幾人說話不對勁,陳秉恐怕弒君的事情也做了,包括什麼霍首輔孫首輔,通通都給做掉……
若是霍首輔知道自己差點有掉腦袋的威脅,原因竟然是因為陳秉生氣老婆打耳洞,外加起床氣,恐怕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
陳秉抱緊了姜漓,從這件事上,他意識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愛姜漓,而他也並非是冷心冷情的人,而是個極其長情的人。
很難有人真正走近他的心裡。
姜漓給他的,不是波瀾壯闊生死契闊的愛情,是日日夜夜經年累月的貼身陪伴,其他人的愛情婚姻,是感情的消磨,是激情的退散,而對於陳秉的感情來說,則是醞釀一罈陳酒,經日彌香,感情愈發濃烈。
“不就是打幾個耳洞嘛,那般在意……”姜漓小小聲說話,他閉上眼睛,把自己的臉埋進陳秉的懷裡,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神情。
年近三十,他發現自己確實變得越來越矯情,明明和陳秉成婚六載,都快是第七個年頭,他卻越來越在意對方的感情。
成婚那時候,姜漓覺得自己是“霸王硬上弓”,是強行將陳秉娶回家中當夫君的,他能意識到,是他先喜歡上他的,陳秉最初是在玩弄他,但他也不是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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