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學會了品茶,飲茶習慣越來越雅緻,茶道手藝亦是逐漸高深,稱的上茶道高手,平日裡只要有他在,陳秉所喝的茶,全是他親手泡的。
姜漓前天正想回憶過去,弄來了馬場夥計喝的茶末子,給自己來一碗大葉粗茶,全被自家老攻牛飲了。
“還有穿衣服,你以前總是把衣服穿得一絲不苟,從不馬虎,之前你出門前把官袍穿反了,前後襟都倒了過來,我讓你脫下重新穿,你說‘算了,反正有外袍擋著’,你就這麼穿著反衣服出門了!”
“以前你靴子上沾了泥會立刻擦掉,現在你靴子上泥幹了掉渣都不在意。”
……
留心說著這些細節,姜漓備感心虛,覺得是自己把雅緻講究的老攻給嚯嚯了。
自打成婚後,或者說是進京趕考後,姜漓徹底承包了陳秉的日常穿衣飲茶文房四寶,幫忙研墨,清洗毛筆……糙糙的姜漓時常會偷個懶,一支上好的湖筆,因為姜漓擱在那懶得洗,以至於墨幹了,毛都炸開了,後來陳秉倒也沒嫌棄,淡定把毛捋順了,該怎麼用還是怎麼用,全然不責怪他暴殄天物。
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陳秉極少會因為這些物質上的小事責備他,姜漓自己心裡倒是過不去了,背地裡下了苦功,把自家夫君的書房打理的井井有條。
“……是、是嗎?”陳秉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聲,他發現姜漓說的,竟然都是事實。
就不說這些,曾經下雨天,他極有閒情坐在窗前聽雨賞竹,後來下雨天最大的愛好是騷擾賴床睡懶覺的夫郎。
“總之,夫君你是我見過世界上脾氣最好的文人書生。”
他抱著陳秉的腰肢,臉蹭著他的胸膛使勁兒拱了拱,這才把一張俏生生的瓜子臉暴露在晚霞之中,狹長的丹鳳眼,挺直的鼻樑,薄而紅的嘴唇,他的五官無處不透露出一種精緻,像是畫匠用最靈巧的筆描繪出來的。
姜漓臉上最鈍的那一筆,則是眉心渾圓碩大的那顆硃砂痣,紅豔似火,在晚霞中又好似入了海的落日,璀璨發光,讓他臉上那些精緻的線條全都跟著發光。
他的瞳仁裡倒映出陳秉的面容。
面對著這張臉,陳秉心道自己怎麼可能對他動怒,或許那書裡描寫的對,他就是貪戀美色。
而這個大美人的眼裡全是他。
“我在你身上一事無成。”陳秉捏捏他的俏臉,回憶起曾經的“寧教我雞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雞我”,而他雞老婆,卻從來沒有成功過。
姜漓總有自己清奇的想法。
“寶貝,你說說你要不要搞事業?夫君教你搞事業。”說出這句話的陳秉,彷彿屢戰屢敗的灰太狼,仍然不死心。
“我一直都在搞事業呀。”
陳秉:“你天天守著夫君,算什麼搞事業。”
姜漓才是那個最昏庸無度的商業霸主,天生是個做生意的好材料,卻直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為了陳秉耽誤公事,早就是他的家常便飯。
“我這一生奮鬥的事業,就是讓夫君一直愛我。”
陳秉:“糟了糟了,養出個傻乎乎的戀愛腦,漓哥哥你難道不知道一句話,愛情虛無縹緲,看不見摸不著,唯有錢才是能握在手上的東西。”
“有了錢,沒有你,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姜漓笑著搖搖頭,一臉痴迷地看著他,“和夫君在一起每一天,勝過萬兩黃金。”
陳秉心頭一軟,沒有人能拒絕情話,他也一樣,該死的姜漓越來越會說情話了,都是那些話本子教出來的,還他一個嘴笨的老婆。
為了防止老婆繼續發動“戀愛腦”言語攻擊,陳秉只能低下頭,咬住他的唇瓣,身體力行的堵住他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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