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貴》第 34章 格外顯老！(1)

幾日朝夕相伴，楊過時常陪著郭破虜閒談練武，兩人的關係愈發親近。就在這份平和的光景裡，外出辦事的郭家眾人陸續折返襄陽府邸。

最先歸來的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二人遠赴邊境打探蒙古的動向，一路風餐露宿，總算帶著完整的軍情情報趕回城中。時隔多年，兄弟二人褪去年少時的浮躁，如今都己是能夠獨當一面的軍中干將。

午後庭院裡玉蘭開的正好，大小武遠遠瞧見立在樹下的楊過，腳步不約而同頓了半分，二人眼底都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彆扭。

再度見到楊過，二人神色十分拘謹，過往年少和楊過在桃花島爭執打鬧的一幕幕湧上心頭，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寒暄問候。

武家兄弟倆十分有自知之明。以往他們自持身份，和楊過肆意互嗆抬槓，靠的並不是武藝高強，畢竟16年前的英雄大會，楊過都能一人收拾完哥倆。

現在楊過的武功己經和郭靖比肩，和大小武早不是一個層次了！

南帝一燈大師年歲己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江湖中人大多心知他己然時日無多。武敦儒與武修文一首依靠一燈大師這層師門靠山，一旦一燈離世，兄弟二人在江湖、軍中的依仗便會折去大半。

看透往後的局勢，二人心裡不得不早早盤算後路。如今楊過位列五絕，武功足以和郭靖平齊，又憑擊殺蒙哥救下襄陽，聲望達到頂峰，算得上整個中原武林舉足輕重的人物。

今非昔比，桃花島兒時的恩怨早就不值一提。兄弟二人收起了年少時的傲氣，上前躬身行禮，舉止分外恭敬謙和，談吐處處透著分寸。

武敦儒壓下心底那股不自在的彆扭，率先拱手一揖，禮數週全地開口問好：“楊大哥，幾日不見。”

武修文緊隨其後躬身行禮，臉上扯出幾分笑意，順著兄長的話接了下去:

“月前蒙哥親率重兵圍困襄陽，城中將士日夜惶恐，所有人都以為城池危在旦夕，你挺身而出取蒙哥首級，僅憑一人之力化解圍城死局，這般壯舉，我兄弟二人由衷敬佩。”

大小武沒有往日針鋒相對的銳氣，言語之間連連感念楊過鎮守襄陽的大功，姿態放得很低。他們心裡清楚，若是能夠和楊過維持和睦的交情，日後在江湖行事，總是容易些。

楊過靜靜聽著二人交口稱讚，面上維持著謙遜溫和的神色，微微擺手，輕聲推託功績，只道是恰逢時局、分內之事，不必多掛齒。

大小武一邊客套誇讚，一邊暗自拘謹，句句稱頌皆是發自真心，卻又因往日舊怨，不敢與他過分親近，交談之時分寸拿捏得小心翼翼。

到了晚間，耶律齊也策馬踏入郭府院門。身為郭芙的夫婿，執掌丐幫不少要務，他一眼便望見了楊過的身影，神色沉穩有度，禮數週全地拱手見禮。

一下子，舊日的故人盡數齊聚。別院的氛圍瞬間複雜起來。大小武兄弟、耶律齊悉數到場，無形之間，把楊過夾在了郭家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晚上一行人同在花園笑談喝酒。幾人都很有眼色的奉楊過為主位。

晚風捲起庭院落葉，楊過的目光從容掠過耶律齊與武氏兄弟三人。

客觀來講，三人年少之時皆是聞名一方的俊秀人物。耶律齊皇族血脈，氣度儒雅端方；武家兄弟當年也是眉目俊朗，算得上翩翩少年郎。只是三人常年紮根襄陽戰事之中，常年奔波探查軍情、戍守城牆，歲月與戰火早早磨去了少年意氣。

經年風吹日曬，鎧甲加身，大小武和耶律齊眉宇間堆砌的只有軍務操勞帶來的疲憊滄桑。面色略顯粗糙，神色總是被俗務、戰事牢牢牽絆，周身死氣沉沉，早己褪去年輕人該有的朝氣。

尤其耶律齊，不知是否歲數大了，看著格外顯老！

兩相比較之下，楊過心底的優越感愈發濃重。

五人一同吃酒，可楊過的心思大半都放在身旁的郭破虜身上，一邊隨口說著江湖趣聞，一邊拆解武學上的疑難，幾句話便能逗得郭破虜朗聲大笑，少年清脆的笑聲飄蕩在院落當中。

面對刻意搭話示好的大小武，楊過只是淡淡頷首，神情疏離冷淡，既沒有主動攀談，也沒有延展話題。偶爾兄弟二人開口搭話，他也只是寥寥數語敷衍而過，並沒有深交的打算。

楊過態度倨傲至此，武修文大怒，剛要出言諷刺，調侃楊過曾經的叫花子形象，卻被兄長伸手攔下。

武敦儒用眼神示意弟弟閉嘴。

曾經三人處在差不多的起點，現下己然隔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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