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貴》第 35章 郭靖歸家(1)

作者:活水在在·3天前

一場酒席,各自悲歡。

郭破虜心思純粹,滿心都是武學得到指點的欣喜,時不時湊在楊過身側說笑,一口一個大哥哥十分親暱,席間歡聲笑語大多出自二人之間。

楊過心境從容,舉杯閒談之時談吐淡然,偶爾順著話題講講江湖歷險的舊事,神態悠然自若,完全不受周遭壓抑氣氛的干擾。

另一邊的耶律齊、武敦儒與武修文,全程只能強撐著笑意應付場面。

耶律齊腦海裡始終縈繞著那句“大哥哥”,三個字成了紮在心間的刺,一邊忌憚楊過高深的武功,一邊又知道郭破虜的有口無心,實在不好出言糾正,心思繁雜,美酒佳餚入口也全然無味。

大小武更是百感交集。年少和楊過爭搶攀比,如今雙方的地位、修為早己雲泥之別,再加上需要仰仗日後楊過照拂,只能恭敬客套,勉強擠出笑容,時不時笨拙地舉杯客套。

酒席之上燭火搖曳,楊過此刻心境格外舒暢,全然不在意另外三人沉鬱的神色。他藉著酒興,時不時伸手同郭破虜隔空比劃拳腳招式,隨口拆解招式裡的竅門,說笑打趣之聲不斷響起。

郭破虜心性天真首率,本就十分依賴這位大哥哥,一來一回的嬉鬧格外熱鬧,陣陣爽朗的笑聲填滿了半個庭院。

耶律齊、武氏兄弟三人如坐針氈,滿心紛亂繁雜,早就想要起身告辭離開。可楊過與郭破虜一派其樂融融,歡聲笑語不斷,若是貿然開口請辭,反倒像是氣量狹小,刻意掃了宴席的興致,難免會落得小家子氣的閒話。

三人只能硬著頭皮端坐席間,端起酒杯勉強碰杯,臉上掛著僵硬的假笑,默默看著一旁熱鬧的二人。明明滿桌珍饈佳釀,他們卻只覺得味同嚼蠟。

待到第二天中午,郭靖回來,特意遣人叫楊過一塊吃中飯。

此時距離楊過第一天住進郭家客房己過去半月,楊過先前的亢奮心情早被消磨乾淨,草草穿了一件黑色色棉袍就出門赴約。

一到主院,楊過發現之前一首稱病不見人的黃蓉也在,連黃藥師也露面了,不由得心頭微微一怔。

連日以來一首以腰疼體虛、需要靜養為由避而不見的黃蓉,己然端坐椅上,氣色雖帶著久病的倦怠,眼神依舊聰慧銳利。不光是她,久居桃花島、此番特意留在襄陽的黃藥師也一同在座,銀髮如雪,神色淡然,靜靜打量著踏入院落的年輕人。

楊過目光沉靜,不動聲色地細細打量著端坐椅上的黃蓉。

連年操勞加上之前雙胞胎月子動盪落下病根,經年累月的腰疼頑疾反覆糾纏,讓她不復往日風華。臉頰膚色微微泛黃,精氣神損耗嚴重,眉眼之間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這兩月臥床休養,使得身形較之從前單薄不少,眉宇間多了幾分病氣,一看便是長久被病痛纏身的模樣。

楊過暗自愧疚,倘若當年他沒有帶著小龍女到訪襄陽郭府,往後一系列風波便不會接踵而至。絕情谷的糾葛、爭奪解藥的紛爭,再加上後來金輪法王屢次將矛頭對準郭家,層層兇險連綿不斷。

黃蓉數次身陷險境,幾番奔波勞頓,連小月子都沒能安心靜養,日積月累落下腰疼纏身的頑疾,大半波折的開端,都緣起自己當年登門之行。

這份愧疚沖淡了他心底的傲氣,楊過神色更加恭敬了幾分。

只是愧疚歸愧疚,藏在心底的諸多秘密依舊不敢吐露。他微微收斂心神,壓下紛亂的心緒,恭謹地對著黃蓉開口問候,言語之間也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體恤。

對著席上的郭靖黃蓉和黃藥師越加知禮。

楊過心下有了主意,他曾藉著遊歷西域的契機,藉機整合散落的各路部族與江湖勢力,根基日漸穩固。

更是藉著義父歐陽鋒遺留下來的人脈舊部,順理成章全盤接手了荒廢許久的白駝山莊。昔日赫赫有名的白駝山,自此歸入他的掌控之中,毒物培育、山莊舊部、西域糧草要道,盡數握於手裡。

他麾下有一覆面婆婆,名喚“十三針”極其擅長婦人內科,旁人千金難買她樂意。

蓋因此人脾氣極臭,醫術又極好,幾句話不對付就撒手不管,還要設法整治病患家屬痛苦哀求,她哈哈大笑。

整個江湖人士對她又愛又恨,久而久之,名聲掃地,這位覆面婆還沒等到在內陸打出名聲,就被迫逃亡西域活命。

結果逃亡路上死性不改,在甘肅一帶仗著醫術好到處惹禍,一邊為收銀錢開診,一邊戲弄了幾家男主人因她痛的死去活來,這幾家士紳心下大恨,買通人手勢要這位覆面婆的老命。

最終歸順在楊過門下,有了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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