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貴》第36 章 搞定長輩1(2)

作者:活水在在·19天前

楊過迎著郭靖熱忱懇切的目光,心中過往的恩怨隔閡淡去不少,鄭重頷首:“郭伯伯不必憂心。我半生受過襄陽諸多恩情,往後定會恪盡職守,絕不會讓蒙古鐵騎踏破城門。”

滿心歡喜的郭靖藉著這份融洽的氣氛,緩緩談起兩代人的淵源舊事。眉眼之間既有懷念,也帶著幾分悵惘,和楊過細細說起他爺爺楊鐵心當年為人忠義,心懷家國,和自己父親郭嘯天義結金蘭,風雨同舟的過往。

提起鐵心叔父一身風骨,寧可捨棄性命也不肯屈服於金人,郭靖語氣滿是敬重。轉而說到楊康之時,語氣便沉重了許多。

“你祖父錚錚鐵骨,實在是英雄好漢。只可惜你爹爹楊康貪戀榮華,走錯了一生的道路,辜負了你祖父的苦心,也辜負了郭楊兩家世代的期許。”

郭靖拍著楊過的肩膀,眼神真摯懇切:“萬幸你全然不像你爹爹,反倒承襲了你祖父的一腔風骨,願意固守襄陽,庇護蒼生,若是鐵心叔父泉下有知,定然倍感欣慰。”

楊過聽著郭靖關於楊康的種種評述,心中早己沒有年少時那種尖銳的羞恥與牴觸。

年少漂泊之時,旁人但凡提起楊康的劣跡,都會讓他敏感自卑,忍不住惱羞成怒,極力想要逃避旁人的議論。可如今他己是位列五絕的神鵰俠,親手誅殺蒙哥,功業立身,眼界和胸襟早己今非昔比。

楊過緩緩長嘆一聲,神色平靜淡然,對著郭靖緩緩開口:“郭伯伯,我心裡心裡清清楚楚。祖父楊鐵心一身忠義,名留後世。先父執念富貴,一念之差誤入歧途,釀成終生大錯,的確無可辯駁。”

“年少之時,我總懼怕旁人議論家父,總想拼命遮掩。現如今走過半生風雨,我己然明白,父輩的罪孽不該捆綁我的一生。我沒法改寫他過往的抉擇,只能夠循著祖父的風骨,守好襄陽,守護一方百姓,以此彌補我父留下的遺憾。”

這番坦蕩的話語落地,郭靖大為動容,連連點頭讚許。連黃蓉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

能放下過往心結、坦然正視父輩過錯,足以證明楊過真正完成了蛻變。黃藥師捋著鬍鬚,眼底也生出幾分滿意。

融洽的氛圍之下,楊過神色從容,順勢將這件事和盤托出。

“郭伯伯,除此之外,我在西域經營多年,整合了各方勢力,連義父遺留的白駝山莊也己經由我接管。手下人手齊備,若是排程起來,可以調撥一部分人馬進駐襄陽外圍,協助巡查哨崗、打探蒙古的動向,能極大緩解城內守軍的壓力。”

話音落下,廳堂之內瞬間安靜下來。

楊過實在畏懼黃蓉洞察人心的本事。對方久病纏身,可觀察力絲毫沒有衰退,從自己入城落腳、添置新衣,再到和郭破虜拉近關係、無意間爆出婚約舊事,樁樁件件估計都逃不過郭伯母的耳目。

就連他收服白駝山莊、經營西域勢力這種隱秘底牌,黃蓉說不定也己經察覺到幾分端倪。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能被她抽絲剝繭一一查清。

楊過思慮再三,與其被黃蓉抽絲破繭慢慢理清,還不如索性坦誠布公,自己主動開口,還能搏一個坦蕩無私的好印象。

郭靖又驚又喜,原本只靠著楊過一人的絕頂武功坐鎮城池,沒想到他還有一支可以隨時徵調的域外勢力,無疑是給襄陽又多加了一重堅固的屏障。

黃蓉眉梢微微一動,之前隱約察覺到楊過暗中存有底牌,如今得到證實,內心思緒愈發清晰。西域加上白駝山莊,這份勢力放在亂世之中,分量不容小覷。不過看見楊過主動坦誠相告,並非刻意藏私要挾,心裡那一份戒備稍稍沖淡。

廳堂之內,郭靖聽完楊過細說收服西域白駝山莊、整合西毒遺留各部勢力的經過,臉上難掩由衷的讚許。

望著坐在在身邊的子侄,郭靖一雙敦厚的眼眸盛滿疼愛與欣慰。自鐵心叔父離世,他始終放不下楊家這唯一的後輩,從前總憂心楊過性子偏激、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如今對方不僅武功臻至頂尖,更闖出一番基業,心中家國大義亦不曾丟掉。

郭靖心中歡喜難抑,拉著楊過不肯放手,嘴裡的誇讚一句接一句,全然停不下來。

一旁眾人靜靜聽著郭靖不停稱頌楊過的過人天資,郭靖卻絲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只顧暢快抒發心中的讚歎,只覺鐵心叔父能有這般出色的孫輩,郭楊兩家的血脈總算沒有蒙塵。

郭靖目光灼灼,對楊過滿眼都是長輩看見自家晚輩有出息的欣喜,字字句句皆是真心實意:

“我年輕時闖蕩江湖,步步都需旁人提點,事事磕磕絆絆。可你不同,無名師長久伴提點,孤身漂泊多年,依舊能闖出偌大基業,論天賦性情,郭伯伯遠不如你”

楊過靜靜望著眼前一臉赤誠、滿眼欣慰的郭靖,無數年少舊事翻湧心頭。從前自己年少偏激,滿心怨懟,行事處處尖銳傷人,屢次誤會郭靖的好意,屢屢闖下禍端,真是害苦了這位真心疼愛他的長輩!

那時候他懵懂執拗,遇事只顧著自身,全然看不見郭靖次次包容、處處維護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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