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望著臉色憔悴的耶律齊，想開口詢問今天他和爹爹媽媽的對話。
卻見耶律齊艱澀開口，唇色蒼白：“郭芙，別說話，別叫我齊哥，你聽我說！”
耶律齊語色平淡，不帶半分旖旎，彷彿夫妻情分不存在一般。
郭芙怔在原地，一時竟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耶律齊的回應，或許是愧疚，或許是難言的掙扎，或許是冗長的解釋，唯獨沒有料到這般輕飄飄一句，將二人過往悉數隔開，首言此事與她無關。
她望著耶律齊，往日里利落果決的人，此刻喉頭微微發緊。沙場之上面對蒙古千騎她都不曾慌亂，此刻卻被這一句話戳得心神震盪。
耶律齊望著面前神色惶然的女子，神色褪去往日所有隱忍迂迴，平靜得近乎冷酷。
耶喉間發澀，晚風捲著塵土灌入咽喉，耶律齊字字沉重，低聲向著虛空吐露心底從未敢宣之於口的真話：
“郭芙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
“如果愛我，為什麼不讓你父母同意圓房，為什麼。。。。為什麼不能為了我，去為難自己父母一點點，和自己父母抗爭，你真的看不到我的難過嗎？”
郭芙吃驚，她一向父母最重要，此刻才知道丈夫耶律齊心中藏著諸多不滿怨恨。
此刻想補救，也來不及了。
耶律齊垂落眼簾，眼底翻湧濃重的愧意。他不敢抬頭看郭芙的神色，內心痛苦翻湧:郭芙，我不能再和你耗了。
郭芙面色不好，她和耶律齊夫妻十幾年，從未有過這般爭吵。看著熟悉的男人全身上下都籠罩著頹廢，心裡卻是無限憐惜:“齊哥，你不要難過，我去和爹爹媽媽說。。。。。。”
耶律齊再不迴避，既己經選擇投靠忽必烈，便不願再戴著溫文爾雅的假面具，繼續哄騙郭芙。
沒有偽裝愧疚，也不刻意做什麼辯解，坦然將心底的權欲赤裸裸攤開在郭芙眼前。
眼看郭芙對剛才他的抱怨絲毫不放在心上，還在試圖安慰自己，耶律齊歇斯底里的憤怒:
“你為什麼總是這樣？”
“你知道大小五和我能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你做妻子嗎？”
“蒙古勢大，在蒙古我一輩子也出不了，所以我選擇大宋，積攢一定名聲後蒙古高官會主動找上門，我在蒙古別說20年就是100年都不一定有現在的名望！”
“郭大小姐，你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就是一個爭權奪利，人人都在追逐利益的世界！”
“郭芙，你還要高高在上到什麼時候？”
“你一定要把所有人比成小丑才甘心嗎？”
耶律齊終於抬眼望向她，眼底瘋狂偏執，只剩對權勢的渴望。
“你看看我現在呀，連忽必烈都主動找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