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貴》君向瀟湘我向秦(2)

“你不會以為，你和我的婚姻比我的整個家族還要重要吧。”

巨大的幻滅狠狠攥住心胸，郭芙簡首不敢相信這是往日體貼入微的齊哥，她都不認得面前這個癲狂的男子了。

心口堵得發疼，眼眶迅速潮熱，盈盈淚光蓄滿眼底，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才沒有當場滾落。

郭芙不願多看耶律齊洋洋得意的小人嘴臉，猛地轉身，奪門而出。

門扇被她帶得哐噹一聲撞開，腳步聲急促，轉瞬便消失在院外迴廊。

屋內只剩下耶律齊一人。

方才郭芙眼底的傷痛，一陣尖銳的刺痛驟然襲過心口，舊日本能的情意還殘留一絲餘響，幾乎驅使耶律齊抬步，想要追出去，想要解釋。

指尖微微顫動，腳步釘在原地，硬生生將那股衝動死死忍住，終究沒有邁步去追。

窗外晚風穿廊，遠遠還能聽見郭芙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耶律齊面上卻還是那瘋狂渴望權利的貪婪模樣，把那一點心口的鈍痛，硬生生壓進心底深處。

屋外，一陣勁風掠過，然後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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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我們在此己停了一天一夜了。”

“還不走嗎？”

耶律燕的聲音從車棚裡傳來，細聲細氣的詢問。

他們己離開陝西境內，在這棧道附近休息許久了。

耶律燕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兄長。

耶律齊在火堆旁枯坐，一動不動。

橘紅色的火光映著上半身，天亮了！

聽見妹妹的問詢，耶律齊緩緩抬手，把手心扶在臉上，嘴角無聲，咧出一個大大的笑，果然還是。。。不行啊！

“權衡利弊是選擇，但愛你是我的本心。郭芙，我說你你比不過我的家族事業血海深仇，騙你的，傻子，其實比得過，你試試看回頭啊！”

“你是傻子，天下最大最大的大傻子，我祝你這個傻子永遠開心永遠平安永遠幸福！”

眼角無聲滑落幾滴，潤入手心，頃刻間消失，無人察覺，耶律齊面色如常的套馬，囑咐耶律燕照看好孩子。

他跨步登上車轅，伸手握住韁繩，手腕微微一收，嘴唇輕吐一聲：“籲——”

駿馬應聲放緩腳步，西蹄踏住黃土，穩穩行走。

春日裡泥土鬆軟，印下兩道凌亂的車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