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貴》越挫越勇！(1)

天邊晨曦破開薄霧，淡淡的金光灑遍郭府庭院。

楊過徹夜一整晚心緒不平，內息雖因心緒激盪起伏不定，縱然首場失利，面上卻不見絲毫倦色，反倒神采飛揚。

今日他特意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紅長袍，梳理好鴉羽，衣料上淡淡燻了清雅香料，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他早早出現在郭芙院落的月門之外，靜立等候。往來僕役路過，見這位神鵰俠這般模樣守在此處，都暗自詫異，卻無人敢上前搭話。

荒谷一事後，楊過對那個吻時時回味，彷彿和郭芙有了小秘密一樣，哪怕郭芙什麼都不記得，楊過卻仍然勁頭不減，內心倍感甜蜜，今日一同登上城頭，便是拉近二人距離的絕佳機會。

不多時，院內傳來腳步聲。

“吱——呀——”有人拉開了門，窸窸窣窣的聲音越傳越近 ，那是裙襬在摩挲樹枝，快了，快了，楊過食指指腹捻著大拇指軟肉，縱然賣力遮掩，也自覺掩蓋不了內心的激動。

女子一身守城勁裝，上身的銀色鎧甲襯得整個人冰肌玉骨，氣質無雙，腰間佩劍，長弓斜挎肩頭，郭芙剛整頓妥當踏出院門，一眼便瞧見廊下立著的楊過。

她微微一怔：“楊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楊過狀似無意轉過身，“啊”的看向聲音來源，唇角揚起溫潤明朗的笑意，目光落在郭芙身上，生意刻意溫柔：“聽聞芙妹每日清晨巡視城頭防務，我特意在此等候，想與你結伴同行。”

郭芙打量他一番，不免驚奇：“楊大哥，瞧你氣色這般好，莫非起得極早？”

見面前女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懵懂無知，遇事不會多想，楊過心中暗笑，何止起得早，他壓根不曾閤眼，滿心都是來日的籌謀，他哪裡睡得著，不過這些話，怎麼能和麵前人說。

索性不理郭芙前面的問話，只淡淡回道：“心中無事，自然醒得早了。正好隨同芙妹看一看城牆佈防，也好相互參詳。”

郭芙沒有多想，點了點頭：“也好，如今蒙古大軍蠢蠢欲動，楊大哥你素來聰慧，多一人巡查，便多一分穩妥。”

楊過側身禮讓，姿態從容，與郭芙並肩朝著襄陽城門走去。

春風拂檻露華濃，此刻還是萬物復甦的日子，整個襄陽哪怕連年戰火連篇，西處的植物卻還是生機盎然，一齣出牆縫的雜草綠的歡實，長勢喜人。

哪怕只是尋常風景，仙姿玉貌的神鵰俠也頗有分享欲。

一路之上，他不時尋話談起城防佈置、斥候排程，有意順著郭芙的心思交談。

楊過本就機敏通透，舌辯過人，年少時縱然身世坎坷，卻積累了不少世故，最擅言談，一旦收去那份偏執糾纏，好好說話時，自有一番風趣灑脫的氣度。

楊過沒有再提荒谷舊事，撿些城外風物、江湖趣事娓娓道來。說起他收服白駝山莊時西域武士古怪的兵刃，又笑講西山一窟鬼幾人鬧出的荒唐小插曲。

其中重點向郭芙講述了當年遠赴西域，收服白駝山莊的舊事。那些廝殺斡旋、人心叵測、自己數度身陷險境的煎熬難處，他半句也不曾提起，專挑其間滑稽好玩的片段娓娓道來。

郭芙本來就十分喜歡行俠仗義，雖然常年身在襄陽，但對於江湖的大小事，也很有興趣，幾十年來興致不改。

楊過說起白駝山莊舊部諸多怪人，有的蛇僕生性貪嘴，偷偷偷喝莊主珍藏的美酒，醉得抱著毒蛇呼呼大睡；有的僕役痴迷馴養奇花，把毒草種得滿院都是，害得府中下人走路都要步步小心，一不小心便踩中奇毒花草。他言語靈動，描摹人物神態活靈活現，將那些兇險過往盡數化作詼諧笑談。

“那老僕醉倒之後，渾身纏滿毒蛇，旁人遠遠望見，竟以為是山中妖魔現世，嚇得西散奔逃。”楊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語調輕快。

被這一樁樁趣事吸引。郭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笑聲銀鈴清脆。

“然後呢？後來那醉僕如何處置了？”郭芙眉眼彎起，滿是好奇，身子微微往前傾，不住追問道，“還有那些毒花草，難不成就任由長滿整個莊子？”

見她笑得開懷，連連追問，楊過心口泛起一陣溫熱。

他順著她的問話，繼續往下述說，講眾人如何設計哄騙貪酒的蛇僕，又如何哭笑不得地清理滿園瘋長的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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