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訴求,有問題,這很正常,也是職工的權利。”
“只要是合理的,我們就該重視,就該認真聽取,想辦法解決。”
蘇木的聲音依舊溫和,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他目光平靜的掃過鄧世澤和韓後標,話鋒卻悄然一轉,帶著幾分不滿和質疑說道:“但是,像現在這樣,幾百號人圍在這裡,堵著辦公樓,影響正常秩序,也確實不好看吧?”
“而且更不利於解決問題,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這樣吧,讓他們自己選出幾個能代表大家意見的代表,咱們去會議室,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談。”
“其他的人,就先散了吧,該工作的工作,該回家的回家,聚集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鄧世澤心中暗罵蘇木狡猾,這一散,人多勢眾的壓力就沒了。
但他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連忙點頭附和,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懇”:“蘇竹谿說得簡直太對了!”
“這樣聚著確實不像話,影響太壞了!”
“我這就讓他們馬上選幾個代表出來,其他人立刻解散!”
他側過身,微微彎腰,做出邀請的姿態:“蘇竹谿,請您先移步會議室稍作休息,我們馬上安排好。”
蘇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卻沒有立刻挪步,而是目光落在鄧世澤身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好。”
“那就請鄧總跟我一起吧。”
“選代表這點小事,我相信韓總肯定能辦好,就不用鄧總親自盯著了。”
這話看似給韓後標派了任務,實則將鄧世澤牢牢的綁在了自己身邊,不給他私下授意或安排“代表”的機會。
自己沒有按照他們的劇本走,想必此時他們還沒有商量好下一步的對策。
鄧世澤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了韓後標一眼,只能點頭道:“好,就按蘇竹谿說的辦。”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這個蘇木,年紀輕輕,手段卻老辣得很,每一步都卡在關鍵點上。
一樓那間還算寬敞的會議室裡,氣氛微妙。
蘇木當仁不讓的坐在了主位,陳立東和徐少濤一左一右坐在他稍後方的位置,如同兩大護法。
王海濤則神色複雜的坐在了更靠邊的位置。
鄧世澤坐在蘇木的下首位置,開始例行公事般的介紹著三峰建築目前的基本情況。
從輝煌歷史講到如今的困境,語氣沉重,但內容空洞,無非是老生常談。
蘇木看似認真的聽著,手指卻無意識的在光潔的會議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偶爾掃過門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等待。
沒過多久,走廊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韓後標跟郝銘源等四位副總,帶著四個穿著工裝、但神色各異、明顯透著緊張的“工人代表”走了進來。
“蘇竹谿,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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