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覺得……聞人總和葉老師那邊,您確實應該多關心關心。”
“我……我就是多嘴提醒一句。”
蘇木笑了笑,沒再繼續逗他。
心裡卻覺得景元光對聞人舒雅和葉白薇的稱呼挺有意思,“聞人總”、“葉老師”,分得清清楚楚,既顯尊重,又符合她們各自的身份。
這傢伙,有時候心思還挺細。
蘇木去衛生間仔細地洗了洗手,用紙巾擦乾。
回到辦公桌前時,景元光已經將他買來的早餐細心擺好。
小籠包放在保溫的飯盒裡,蓋子半開,熱氣嫋嫋。
鹹豆花盛在白瓷碗中,撒著細碎的蔥花和榨菜末,旁邊還配了一把乾淨的瓷勺。
甚至連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也放在了蘇木順手的位置。
蘇木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滑嫩的豆花送入口中。
鹹鮮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猶豫了片刻,他終於還是開口說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元光,昨晚……我又做噩夢了。”
從昨天下午回來時在車上睡著夢見鄧世澤,晚上睡覺的時候又夢到了他。
正在一旁整理檔案的景元光聞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試探著問道:“老闆,是不是剛來靜海,這邊的工作環境和人際關係都還在適應期,壓力太大了?”
“要不……我幫您約箇中醫調理一下,或者您下班後多去活動活動,放鬆放鬆?”
蘇木搖了搖頭,目光有些飄忽,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空氣,看到了某些畫面。
他緩緩說道:“不是工作的事。”
“我又夢見……鄧世澤了。”
“鄧世澤?” 景元光愣了一下,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他昨天下午才剛到靜海,還沒來得及詳細瞭解這邊錯綜複雜的人和事,對這個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蘇木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瞭解,但還是繼續說道,語氣低沉:“就是昨天從三峰建築跳樓自殺的那個總經理。”
“夢裡……他還是那副樣子,渾身是血,衣服破破爛爛的,就站在離我不遠不近的地方,一動不動……然後,就那樣直勾勾的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景元光這下徹底懵了。
他不知道鄧世澤具體是誰,也不知道他跳樓的前因後果,更不明白蘇木為何會反覆夢見他。
但他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似乎給蘇木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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