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勺子,嘆了口氣:“以前,我從來不相信什麼鬼魂啊、託夢啊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總覺得那是封建迷信,是人心虛或者心理作用。”
“可是……”
他苦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你也知道,舒雅和小薇……她們現在都懷孕了。”
“家裡一下子要添兩個新生命,這是天大的喜事。”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我心裡反而……反而多了些以前沒有的顧忌。”
“最近這段時間,我甚至……不太想回榕城。”
景元光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
怪不得老闆剛才說週末想去明州見老部下,而不是回榕城陪伴懷孕的兩位夫人。
原來,除了工作上的煩心事,還有這一層心理因素在作祟。
恐怕是鄧世澤慘烈的死狀,加上家中即將迎來新生命的敏感時期。
讓蘇木產生了一些心理上的聯想和壓力,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可能與“死亡”、“晦氣”相關聯的事物或地方,哪怕那只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建議道:“老闆,要不……咱們找個時間去廟裡拜拜?”
“不是迷信,就當是去個清靜的地方走走,散散心,求個心理安慰也好。”
“等會兒我就去問問陳秘書長,看看靜海這邊有沒有什麼香火比較旺、別人說比較靈驗的寺廟,咱們找個週末去看看?”
蘇木聞言,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笑著擺了擺手,但那笑容裡帶著明顯的譏諷和不屑:“寺廟?”
“元光,你忘了咱們在明州的時候,慈恩寺那群大和尚是什麼德行了?”
“表面慈悲為懷,背地裡蠅營狗苟,這佛門哪有什麼清淨之地?”
“你覺得,經歷了那些事,我還會信這個嗎?”
提到明州慈恩寺的舊事,景元光也啞然失笑,那確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但他還是不死心,換了個思路勸說道:“老闆說得對,那些地方……確實烏煙瘴氣。”
“那咱們不去寺廟,可以去道觀啊!”
“道家清靜無為,修身養性,環境也大多清幽。”
“我等會兒就去問問陳秘書長,打聽一下靜海這邊有沒有什麼歷史悠久比較出名的道觀。”
“咱們去逛逛,就當是爬山遊玩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轉換一下心情,總歸沒壞處。”
這次,蘇木沒有立刻出言阻止,只是沉默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都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但在蘇木內心深處,比起那些舶來的、經過複雜演變的佛教。
他確實對本土源遠流長的道教,抱有一絲更天然的好感。
那種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思想,似乎更契合他某些時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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