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尚未大亮,灰濛濛的光線透過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勉強滲入房間。
昏暗的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單調的手機鬧鈴聲,劃破了室內的寧靜。
本來還因為宿醉而睡得昏昏沉沉、頭腦發脹的景元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的睜開了眼睛,眼神起初還有些渙散迷茫。
他定了定神,昨晚的情景如同電影片段般在腦海中閃現。
為了自己的接風宴,正斜的同事們都很熱情,儘管有老闆在場鎮著,大家有所收斂。
但作為主角,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多喝了幾杯。
或許是新環境帶來的些許不安,也或許是酒精的作用,這一晚上他睡得並不踏實,斷斷續續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
然而,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讓他在鬧鐘響起的瞬間就驅散了殘留的睡意和不適。
他深吸一口氣,利落的從床上翻身坐起,沒有半分拖沓。
今天是他正式在靜海上班的第一天,他作為蘇木的秘書,無論如何也不能遲到。
必須給所有人留下一個嚴謹、守時、精神飽滿的印象。
麻利的穿好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衣和深色西褲,打好領帶,套上外套。
然後走進狹小但乾淨的衛生間,用冷水用力搓了幾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快速刷牙,刮乾淨新冒出的胡茬,整理好頭髮,確保鏡中的自己儀表整潔,沒有一絲失禮之處。
處理好個人衛生後,他拿起昨晚就準備好的公文包,輕輕帶上門,下樓而去。
昨天下午,林瑾月帶他來看這個財政局機關家屬院安排的臨時住處時。
他就特意留心觀察了周圍環境,並且向林瑾月打聽清楚了附近哪裡可以買到乾淨實惠的早點。
按照在明州跟著蘇木時的老習慣,只要不外出公務,他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到,並且給蘇木帶上合口味的早餐。
剛剛走出單元門,清晨略帶寒意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慢悠悠的做完晨練往回走,恰好與景元光打了個照面。
老者正是因為蘇木打賭的兩個老頭之一的老趙。
他猛的看到一個陌生、年輕、穿著正式、精神抖擻的小夥子從蘇木曾經住過的單元門裡走出來,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下意識的帶著幾分警惕和疑惑問道:“小夥子,你是……?”
“新搬來的嗎,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景元光趕忙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禮貌謙和的微笑,微微欠身答道:“老爺子,早上好。”
“我是剛剛調來靜海工作,昨天才搬過來的,就住在三樓。”
說著,他回身指了指自己剛剛出來的單元門。
“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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