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光心裡微微一動,他沒想到自己的老闆蘇木以前竟然也住在這裡。
看來這財政局的家屬院,還真是“往來無白丁”。
不過面對一個陌生的、看起來有些執拗的老爺子,他並不想過多透露資訊。
只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含糊而客氣的解釋道:“這個……我也是剛調來,組織上安排的住處,具體之前誰住過,我也不太清楚。”
“老爺子,您忙著,我先去買早點了。”
老趙看著景元光那張年輕卻透著精明的臉,聽著他這明顯敷衍的回答,。
再想到自己跟老孫打的賭、本以為馬上就能將老孫的寶貝拿到手。
卻因為蘇木突然搬出這套房反而要輸出去的祖傳白玉象棋,一股邪火“噌”的就冒了上來!
他顧不得許多,也忘了平時的涵養,指著景元光,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和不滿:“你……你憑什麼搬到這裡來住!”
“你知道你搬到這裡來,讓我損失有多大嗎!”
“我的白玉象棋!我的傳家寶啊!就這麼……就這麼沒了指望了!”
看著眼前這位突然激動起來、說話有些語無倫次的老爺子。
景元光心裡暗自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將其歸為“可能精神不太正常”或者“過於偏執”的老人。
這樣的人通常被人稱為神經病。
咱們素不相識,我住哪裡是組織安排,關你什麼事?
又不是住你家房子!
他不想與對方多做糾纏,以免節外生枝,影響第一天上班的心情。
“老爺子,您消消氣,我還有事,先走了。”
景元光禮貌的說完,便繞過擋在身前情緒激動的老趙,加快了腳步,朝著小區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將老趙和他那懊惱的抱怨聲拋在了身後。
只留下老趙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望著景元光遠去的背影。
他又抬頭看了看那扇熟悉的、三樓緊閉的窗戶,想到自己不僅與老趙藏著的寶貝紫砂壺失之交臂,還搭上了自己的白玉象棋,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過了許久,他才猛的一跺腳,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憋屈至極的怒吼:“何清平!”
“你大爺的!”
“你怎麼就被一個小年輕的給收拾了!”
……
景元光在小區外熟悉的早餐攤上,買了兩籠汁水豐盈、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又打包了一份蘇木偏愛的鹹豆花,仔細裝好。
然後,他迎著初升的、還帶著些許涼意的晨光,邁步朝市委大院方向走去。
由於昨晚喝了酒,為了保險起見,他今天沒有開車,反正距離也不遠,步行還能更熟悉一下週邊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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