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沒接張建軍關於錢的話茬,只是又擺了擺手,意思像是“說這個幹啥”。
然後,他動作有些遲緩的從自已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內兜裡,掏出了一部老舊的、按鍵很大的黑色老年手機。
他眯縫起眼睛,努力想看清螢幕上的字。
但因為老花眼嚴重,不得不把胳膊伸得直直的,讓手機螢幕儘可能遠離自已的眼睛,那姿勢看起來有些滑稽,卻又透著老人特有的認真。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按鍵上一下一下、慢慢的按著,尋找著通訊錄裡的號碼。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找到了,但卻沒有直接撥打,而是抬起頭,看向張建軍,很自然的說道:“來,我念號碼,你拿你手機打吧。”
張建軍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老大哥,您這不都找到號碼了嗎?”
“您直接打過去不就行了?”
“也省得我們再記一遍號碼。”
誰知,老大爺一聽這話,脖子微微一梗,看著張建軍,理直氣壯的說道:“我打?”
“我打那不得花我的電話費嗎?”
“我這手機,接電話不要錢,打電話可貴著呢,一分鐘要兩毛五分錢!”
他的表情無比認真,透著莊稼人精打細算過日子的實在。
“噗”
一旁的徐少濤趕緊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起來。
今天這一齣接一齣的,簡直比看小品還有意思。
蘇木也是哭笑不得,趕緊打圓場,晃了晃自已沾滿油汙的手:“大爺,您說得對!”
“來,您念號碼,我來”
他話說到一半,看著自已黑乎乎的手指,無奈的改口:“元光,你趕緊拿手機記下來,你來打!“
“我這手沒法碰螢幕。”
“哦,好!”
景元光強忍著笑,趕緊從口袋裡掏出自已的手機,快步走到老大爺身邊,恭敬的說,“大爺,您慢點念,我記著。”
張建軍則有些尷尬的站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感覺自已剛才那句話,好像真成了捨不得幾毛錢電話費的小氣鬼似的。
他看著老大爺認真地對著景元光念出一串數字,又看看旁邊憋笑憋得辛苦的徐少濤,再看看一臉油汙、表情無奈的蘇木,以及專注記錄的景元光。
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次意外的拋錨,雖然狼狽,雖然耽擱了時間,卻似乎也別有一番滋味。
這山野之間的淳樸、領導放下架子的真實、下屬之間默契的調侃,都讓他原本緊繃的程式化的陪同心態,悄然鬆動,注入了一絲鮮活的人情味兒。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回想起來,又讓人覺得莫名的好笑,甚至有點珍貴。
“喂,您好,請問您是老劉家呃不對,您是劉師傅嗎?”
。碼號的來得裡那爺大老生陌從是竟畢,定確不一著帶但貌禮氣語,後話電通接元景
”!勁費是就話說人裡城們你,哎“
”!說他跟我,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