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把這個名字記牢了。
傍晚，翠微照舊繞到耳房窗下。
蘇檀開了門，翠微閃身進來，懷裡抱著一摞疊好的衣裳。
“漿洗房今天洗的，順路給你送來。”
蘇檀接過衣裳擱在床頭。
翠微在床沿坐下，搓了搓被冷水泡皺的手指。
蘇檀沒有寒暄，首接壓低了嗓門。
“幫我留意一件事。”
翠微抬起頭。
蘇檀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咬得分明。
“漿洗房每天都會收廚房丫鬟換下來的圍裙。你幫我數數，哪幾天送來的圍裙油漬最多。”
翠微眨了眨眼。
“數圍裙？”
“對。油漬多，說明那天廚房過手的葷菜多。你不用問為什麼，幫我記著就行。”
翠微看著蘇檀的臉，過了兩息，點了點頭。
“好。”
她沒有追問。
蘇檀從袖中摸出剩下的半塊硬餅子，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翠微。
“吃吧。”
翠微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皺了皺眉。
“硬得能砸核桃。”
蘇檀也咬了一口，面上沒什麼表情。
“湊合吃，總比餓著強。”
兩個人坐在黑漆漆的耳房裡，就著窗紙破洞漏進來的一縷月光，把兩半餅子啃完了。
翠微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來。
“我該走了，晚了巡夜婆子要查人。”
蘇檀送她到門口。
翠微剛邁出去又轉過身，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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