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不笑了。
她看了翠微兩息，轉身走了，步子比來時快了一截。
劉管事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那絲笑意收乾淨了。她斜著眼看了翠微一眼，嗓音陰沉沉的，只有西個字。
“不識抬舉。”
翠微低下頭，不吭聲。
劉管事哼了一聲，轉身跟著春杏走了。
腳步聲遠了，院子重新安靜下來。
翠微站在屋裡，兩隻手垂著，手指一首在發抖。
蘇檀關上門，回到她面前。
翠微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聲音發顫。
“蘇姐姐，我拒了李格格，往後日子會不會更難過？”
蘇檀看著她。
翠微的嘴唇抿得很緊，下巴微微抖著。
蘇檀伸出手，握住了翠微的手指。
涼的，溼的，指縫裡還殘著洗衣水泡皺的粗糙。
蘇檀的聲音很輕，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她能給你的，我現在給不了。”
翠微的手指在她掌心裡縮了一下。
蘇檀攥緊了。
“但我記住了你今天的選擇。往後咱們過好過歹，我都在。”
翠微的眼淚掉下來了，一顆兩顆，砸在蘇檀的手背上，熱的。
她沒出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蘇檀鬆開手，從袖中掏出那塊舊帕子，塞進翠微手裡。
“擦擦臉，別紅著眼回去。”
翠微接過帕子按了按眼角，吸了吸鼻子。過了一會兒緩過來了，紅著鼻尖衝蘇檀笑了一下，推門走了。
蘇檀坐回床沿上，聽著翠微的腳步聲繞過院牆消失。
屋裡又只剩她一個人。
月光從窗紙破洞透進來，照在方桌上那七道深淺不一的劃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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