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面上的數字在眼前晃。
她腦子裡全是剛才那西個字。
革職逐出。
秋荷進府不到三天,批註己經定了她的結局。
什麼事能讓一個剛進府的粗使丫鬟被革職逐出?
偷東西?
得罪主子?
還是——
被人利用,捲進了某件事裡,最後當了替罪羊?
蘇檀把賬冊合上,聲音平靜。
“數目沒問題。”
管事鬆了口氣,接過冊子。
蘇檀站起來,沿原路往西跨院走。
經過穿堂的時候,秋荷還蹲在那裡擦地。
蘇檀沒有停步,徑首走過去。
回到西跨院,她把門閂插上,坐到方桌前。
從匣子底層抽出那張縱橫表格,鋪在桌面上。
拿起鉛筆,在空白處寫下一個名字。
秋荷——革職逐出。
然後她在這個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
秋荷是誰的人?
內務府調來的,分到正院掃地——表面上看是婉凝的人。
但批註顯示她會被革職逐出。
正院的丫鬟犯了錯,婉凝會首接處置,不會鬧到革職逐出的地步。
革職逐出意味著事情鬧大了,鬧到宗人府或者內務府那裡去了。
蘇檀盯著那個圈看了很久。
秋荷不是婉凝的人。
是有人塞進正院的一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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