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搜了一個時辰，沒搜出東西。
訊息是翠微帶過來的。她蹲在院牆根下，聲音幾乎貼著磚縫。
“西名值夜宮女的鋪蓋箱籠全翻了，什麼都沒有。秋荷住的耳房也搜了，連鞋底都掀開看了，乾乾淨淨。”
蘇檀站在窗邊，沒有出聲。
翠微又補了一句。
“福晉坐在堂屋裡，臉色不太好。桂嬤嬤在旁邊站著，也沒說話。”
蘇檀的拇指碾過食指第二指節，指甲在老繭上輕輕壓了一下。
搜不出來。
簪子不在正院。
那就在別處。
翠微走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穿堂方向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蘇檀聽出了其中一雙鞋底的聲響——綢面，踩在磚上帶著輕微的拖拽。
李沅秋來了。
白朮從外間探頭，臉上帶著緊張。
“格格，李格格往正院去了，趙嬤嬤跟著。”
蘇檀沒有動。
她靠在窗框邊上，把氣息吐勻了。
李沅秋不是去正院串門。
是去收網。
蘇檀等了大約一刻鐘。
桂嬤嬤又來了。
這一次，桂嬤嬤的表情比上回更緊。她站在院門口，嘴唇繃成一條縫，手背擱在腰間，指節攥得發紅。
“蘇格格，福晉請你去正院堂屋。”
蘇檀理了理衣襟，跟著她走。
穿堂裡很安靜。日光從簷角斜斜打下來，照在青磚上，把桂嬤嬤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蘇檀的腳步不快不慢，踩在磚面上，一下一下的。
進了正院堂屋，她先看見的是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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