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妹妹也不是要為難誰。太后賞的東西丟了，傳出去誰的臉上都不好看。早一步查清楚，對大家都好。”
趙嬤嬤又跟了一句。
“福晉，奴婢斗膽說一句。這簪子是體面物件，若流到外頭去了，西爺那邊也不好交代。不如趁早搜一搜各處院子，有則取回，無則清白。”
婉凝端著茶碗，碗蓋擱在碗沿上，拇指輕輕摩了一下邊沿。
她沒有接趙嬤嬤的話，而是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檀。
“你怎麼說？”
蘇檀跪得端正，膝蓋壓在青磚上，涼意從磚面滲進骨頭裡。
“奴才昨日申時一刻入暖閣，申時三刻出來。桂嬤嬤全程在場，簽收條子在西跨院桌上。福晉若要查，奴才沒有二話。”
李沅秋放下茶碗，嘴角那點弧度沒變。
“妹妹既然這麼說，那就更該搜一搜，搜完了誰也不能再嚼舌。”
趙嬤嬤點頭附和。
“蘇格格是明白人，福晉查清楚了，格格也好安心當差。”
蘇檀跪在原地，一個字也沒有再接。
她的臉上什麼波瀾都沒有，手擱在膝前，十指交疊，穩穩當當。
但她的拇指在食指第二指節上輕輕碾了一下。
不是緊張。
是在看。
蘇檀跪下去的位置，離趙嬤嬤不到五步。
灰白色的字浮在趙嬤嬤後頸上方，兩個字，筆畫清晰。
“善終。”
沒有變。
蘇檀的目光從趙嬤嬤身上挪開，落向李沅秋。
李沅秋坐在官帽椅上，右手擱在扶手邊沿，玉鐲從袖口滑出來，在午後光線裡泛著潤澤的光。
她後頸上方的灰白色字跡比上一次看見時長了。
“幽禁”兩個字之後，多了一個字。
筆畫比前面清晰了一截。
“舊。”
幽禁……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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